第281章 示弱诱敌,白马破金骑(1/2)
北疆的秋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营寨的旗帜猎猎作响。
林冲披着大氅站在望楼上,目光锐利如鹰隼,盯着北方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那些金人的游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野狼,这几日越发放肆,竟然敢抵近到营寨三里之内挑衅。
“将军,这帮鞑子越来越嚣张了。”副将曹正愤愤不平地指着远处,“今日已是第三拨了,每次都是百十骑,射几箭就跑,明摆着是试探咱们的虚实。”
林冲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摩挲着腰间刀柄。
他何尝看不出这是金军的试探?自前日击退那支越境抢掠的金骑后,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种步步紧逼的姿态,像极了猎手在围捕前先惊扰猎物,观察反应。
“曹正,”林冲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传令各营,加强警戒,但无我命令,不得主动出击。尤其是弓弩手,没有把握射中,不许放箭。”
曹正一愣:“将军,弟兄们憋着火呢!就让他们这么耀武扬威?”
“憋着。”林冲转身走下望楼,大氅在风中扬起,“陆统领的军令还没到,不可擅动。”
话音刚落,一骑快马从南面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满脸风尘,在营门前滚鞍下马,直奔中军大帐。
“林将军!统领密令到!”
林冲精神一振,快步走入帐中。亲兵已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映在牛皮封面的密信上。他拆开火漆,展开信纸,陆啸那熟悉的字迹跃然眼前。
信不长,但字字千钧。
“林教头亲启:金人此举,意在试探我军虚实与决心。若全力反击,彼必知我强而暂退,日后用兵必倍加谨慎;若一味固守,彼将视我怯弱,大军压境只在旦夕。”
林冲读到此处,眉头微皱。这道理他懂,可该如何应对?
继续往下看,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故,当行‘示弱而后强’之策。可分三步:其一,选精干小股,假作巡哨,故意与其遭遇,稍作抵抗即‘败退’,弃些衣甲旗帜;其二,于败退路径设伏,须选地形险要、利于弩箭火器发挥之处;其三,待敌追兵深入,伏兵尽出,务必全歼,擒其头目。”
信的最后,陆啸特意加了一句:“此战不在斩获多少,而在向金人传递两个消息:一,我梁山军非软弱可欺;二,若敢大军来犯,必遭雷霆之击。分寸把握,全赖教头。”
林冲将信纸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而后一击毙命。陆统领这是要下棋啊。”
曹正凑过来:“将军,统领怎么说?”
林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军中最近是不是有些新来的面孔,操练时总显得生疏怯战?”
曹正想了想:“确实有。咱们在北疆招募了些本地青壮,虽然悍勇,但训练时日尚短,见到金人铁骑,难免……”
“好!”林冲一拍桌案,“就从这些人里挑一百人,配上些破旧衣甲,明日一早,派他们去北面二十里处的鹰嘴峪‘巡哨’。”
曹正瞪大眼睛:“将军,那可是金骑出没最频繁的地方!派新兵去,岂不是……”
“岂不是送死?”林冲笑了,“你放心,我自有安排。你现在去把张清、燕青叫来,还有,让凌振派来的那个火器队都头也过来。”
半个时辰后,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张清和燕青并肩而立,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灵动如猿。火器队的郝都头是个黑脸汉子,手上满是火药熏黑的痕迹。
林冲指着沙盘上的鹰嘴峪:“此处两山夹一谷,形如鹰嘴,谷道狭窄,最宽处不过十丈。金骑若追入此谷,只能成一线纵队,进退两难。”
燕青眼睛一亮:“将军是要在此设伏?”
“正是。”林冲用木棍在谷口两侧点了点,“张清,你带五百弩手、两百刀盾手,埋伏在东侧山腰。燕青,你带三百轻骑、两百钩镰枪手,埋伏在西侧林中。郝都头,你带火器队,在谷道最窄处埋设‘地雷炮’,听我号令引爆。”
张清沉吟道:“将军,诱敌之兵若太少,金人未必会追;若太多,又恐损失过重。”
“一百新兵,足矣。”林冲道,“我会亲自带三百骑在谷外五里接应,一旦金骑追入山谷,立即堵住谷口。记住,此战务求全歼,尤其要活捉几个头目。”
燕青笑道:“这事我在行。抓兔子用网,抓金人用绊马索。”
众将哄然大笑。
次日拂晓,天色灰蒙蒙的。
一支百人队垂头丧气地出了营寨,衣甲不整,旗帜歪斜,走得稀稀拉拉。带队的是个老都头,嘴里骂骂咧咧:“都打起精神!巡个哨而已,怕什么怕?”
新兵们互相看看,有人小声道:“都头,听说昨天刘庄那边,金人把一队巡哨全砍了……”
“闭嘴!”老都头一脚踹过去,“再乱我军心,老子先砍了你!”
队伍就这样磨磨蹭蹭往北走,一路上惊起不少飞鸟,动静大得几里外都能听见。
二十里路,硬是走了两个时辰。日上三竿时,终于到了鹰嘴峪口。
老都头擦了把汗,正要说“歇会儿”,忽然地面传来震动。
“金人!金人来了!”
北面烟尘滚滚,至少两百骑金兵呼啸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滚动。那些金骑显然早就发现了这支队伍,呈扇形包抄过来,口中发出怪叫,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撤!快撤!”老都头声嘶力竭地喊,自己先调转马头。
百人队瞬间崩溃,新兵们丢盔弃甲,没命地往回跑。有人跑得太急摔倒在地,被同伴踩踏,哀嚎声四起。几面旗帜被随意抛弃,在尘土中翻滚。
金骑见状哈哈大笑,追得更欢了。为首一个秃顶扎着小辫的金将挥动弯刀,用生硬的汉话喊道:“杀光这些南蛮!”
追击持续了三四里,眼看就要追上落在最后的十几个梁山兵。那金将正要下令放箭,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一条狭窄谷道。
他勒住战马,眯眼打量。
谷道幽深,两侧山势险峻,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那些溃兵已经慌不择路地冲了进去,而且从谷中惊起的飞鸟看,似乎并无伏兵。
“将军,追不追?”副将问道。
金将犹豫片刻,想起昨日宗望大帅的吩咐:务必探明梁山军真实战力。若是连这种溃兵都不敢追,回去如何交代?
“追!”他一咬牙,“但小心些,前队放慢,注意两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