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僵持与谈判（2/2）
陆啸笑了，笑容很冷：“完颜将军，你是在说梦话吗？”
完颜速脸一红：“这……这是二太子的意思。”
“那就请你回去告诉完颜宗望。”陆啸站起身，走到堂中，“第一，应州、蔚州、朔州是梁山将士用血换来的，寸土不让。第二，火器是梁山立足之本，不可能交出。第三，是金军先来攻我，要赔偿也该你们赔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倒是你们金军，屠我百姓，毁我村庄，这笔账该怎么算？”
完颜速哑口无言。萧先生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陆寨主息怒。完颜将军只是传达二太子的意思，具体条件可以商议。”
陆啸看向萧先生，语气稍缓：“萧先生是明理人。如今局势，金军新败，粮草不济，后方不稳。而我梁山坐拥坚城，兵精粮足，火器犀利。你说，该是谁求谁？”
萧先生苦笑：“陆寨主所言极是。但二太子也有难处——损兵折将，若空手而回，无法向陛下交代。”
“那是他的事。”陆啸坐回主位，“我的条件很简单：以现有实际控制线为界，梁山占据山后三州，金国不得侵犯。双方开放边境贸易，公平交易。此外，金军需赔偿梁山白银十万两，作为此战补偿。”
“十万两！”完颜速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那就继续打。”陆啸淡淡道，“看是你们的粮草先耗尽，还是我们的火器先打完。”
萧先生按住完颜速，对陆啸道：“陆寨主，此事关系重大，我等需回营禀报二太子。”
“可以。”陆啸点头，“给你们一日时间。明日此时，若无答复，咱们战场上见。”
谈判暂告段落。完颜速和萧先生匆匆离去，脸色难看。
他们走后，鲁智深忍不住道：“哥哥，咱们真要金国赔十万两？他们能答应吗？”
“当然不会答应。”陆啸笑道，“这只是开价。谈判嘛，总要讨价还价。”
吴用接话：“哥哥的真正底线是什么？”
“以现有控制线为界，开放贸易。赔款可以不要，但金国必须正式承认梁山对山后三州的主权。”陆啸眼中闪着精光，“这是咱们立足北疆的根本。”
林冲担忧道：“金国会答应吗？承认咱们占据他们的土地……”
“会。”陆啸肯定地说，“因为不答应，损失更大。完颜宗望现在最急的是撤军，是保住剩下的兵力。地盘丢了可以再打，军队没了就真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而且，金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完颜宗望此败，必然引起其他将领的不满。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体面撤军，是向皇帝有个交代。咱们给他这个台阶，他会下的。”
正如陆啸所料，完颜宗望此刻正在大帐中焦躁不安。
听完完颜速的汇报，他脸色铁青：“十万两？他陆啸真敢开口！”
萧先生劝道：“将军息怒。陆啸这是漫天要价，咱们可以坐地还钱。关键是他提出的条件核心——以现有控制线为界。这意味着，咱们要承认梁山占据山后三州。”
“不可能！”完颜宗望一拳砸在案几上，“那是我大金的土地！”
“将军，如今形势比人强。”萧先生叹道，“咱们粮草只够五日，军中谣言四起，逃兵每日都有。后方耶律大石残部虎视眈眈，陛下那边也需要交代。再拖下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完颜宗望沉默良久，才嘶声道：“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
“答应陆啸的核心条件，但在细节上争取。”萧先生道，“可以承认梁山实际控制山后三州，但不写进正式文书，只作口头约定。开放贸易可以，但必须由金国指定交易地点、征收税赋。至于赔款……可以象征性给一些，比如一万两，作为‘抚恤战乱百姓’之用。”
完颜宗望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萧先生说得对，但就是不甘心。
堂堂大金国二太子，统兵数万，竟被一个草寇逼到如此地步！
“还有一策。”萧先生压低声音，“咱们可以要求梁山军承诺，三年内不得主动进攻金国领土。这样，咱们就有时间研究火器，重整军备。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收复失地。”
完颜宗望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暂时忍辱，以待将来。
“好。”他终于点头，“就按先生说的谈。但有一条——陆啸必须亲自到场，签订盟约。”
“这是自然。”萧先生松了口气。
次日，完颜速和萧先生再次来到应州。
这一次，谈判顺利了许多。双方在核心条件上很快达成一致：以现有实际控制线为界，互不侵犯；开放边境贸易；金国赔偿梁山白银一万两，作为战乱抚恤。
但在细节上，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休。
金国要求指定贸易地点、征收税赋，梁山坚决反对，最终达成妥协——贸易地点设在边境，双方各派官员管理，税收平分。
金国要求梁山三年内不得主动进攻，梁山则要求金国五年内不得侵犯。最后折中为四年。
谈判从清晨持续到黄昏，终于敲定了所有条款。
“最后一事。”完颜速道，“二太子要求，三日后在边境签订盟约，双方主将必须到场。”
陆啸沉吟片刻：“可以。地点就定在桑干河畔，双方各带百人护卫。”
“好！”完颜速起身，“那就三日后，桑干河畔见。”
送走金使，陆啸对众将道：“盟约虽定，但不可大意。完颜宗望此人狡诈，须防他设伏。”
林冲点头：“小弟亲自带人勘查地形，布置防备。”
鲁智深嚷嚷：“洒家带陷阵营护卫哥哥！金狗敢耍花样，洒家砸烂他们脑袋！”
陆啸笑了：“有诸位兄弟在，我放心。”
他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这一纸盟约，能换得多久的和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梁山终于在北疆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