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1/2）
第二百九十四章裕亲王府血夜！背后的人终于现身
裕亲王府在西城，离废庙二十里。
胤禛背着胤祥，跟在福全身后，一路疾行。胤祥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胤禛后背的衣服，温热的血贴着皮肤，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不敢停。
他怕一停下来，这团火就灭了。
——
五更时分，裕亲王府到了。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比四贝勒府大三倍不止。门口的石狮子有一人高，朱红的大门镶着铜钉，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福全亲自敲门。
门开得很快，一个小厮探出头，看到是他，连忙打开门。
“王爷，您回来了。”
“嗯。”福全跨进门，“叫张大夫来，立刻。”
“是。”
小厮飞奔而去。
胤禛背着胤祥，跟着福全穿过前院、中庭，来到后宅的一间厢房。
厢房里灯火通明，床铺已经铺好。
他把胤祥放在床上。
灯光下，胤祥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把整件衣服都染红了。
“十三弟。”胤禛握着他的手，“你撑住。大夫马上就来。”
胤祥没有反应。
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
张大夫来得很快。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须发皆白，但手脚利落。他看了一眼胤祥的伤，眉头就皱了起来。
“刀伤很深，伤了肺脉。失血太多，再晚一个时辰，神仙也救不了。”
“能救吗？”胤禛问。
“能。”张大夫说，“但要快。准备热水、烈酒、干净的布，还有……”
他说了一串药材名，福全一一记下，让人去准备。
接下来的一刻钟，对胤禛来说，比一辈子都长。
他看着张大夫剪开胤祥的衣服，用烈酒清洗伤口，用烧红的烙铁止血，用针线缝合那深可见骨的刀痕。
胤祥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抽搐，但始终没有醒来。
胤禛一直握着他的手。
手很凉。
凉得像握着一块冰。
——
天快亮的时候，张大夫终于停了手。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对胤禛说：“命保住了。但他失血太多，伤了元气，得养至少三个月。”
胤禛松了口气。
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胤祥，又看看自己满手的血。
这血，是他十三弟的。
也是福全让人伤的。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福全。
福全也在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福全转身走了出去。
——
胤禛跟着他，来到后花园的一座凉亭里。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天际泛着鱼肚白。花园里的花草上挂着露珠，空气清冷，带着泥土的气息。
福全站在亭中，背对着他。
“老四。”他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杀我？”
“我说过。”胤禛说，“杀你太便宜你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胤禛走到他身边，“关于那个真正的‘影子’。”
福全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花园里，把露珠照得闪闪发光。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母妃吗？”
“因为你怕她揭穿你和太后的秘密。”胤禛说。
“对。”福全点头，“但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福全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有人让我杀她。”
胤禛瞳孔一缩。
“那个人，就是你说的‘影子’？”
“对。”福全说，“太后死后，我以为我终于自由了。但后来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自由过。”
“太后活着的时候，我被她控制。太后死了，我被她背后的人控制。”
“那个人，比太后可怕一百倍。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掌控。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胤禛盯着他。
“他是谁？”
“我不知道。”福全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福全说，“你母妃死后第二年。有一天晚上，我在书房里看书，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黑袍，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
“什么样的眼睛？”
“纯黑的。”福全说，“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胤禛心头一震。
纯黑的眼睛？
他见过。
白无垢的眼睛是纯白的。
但纯黑的……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问。
“他说……”福全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做得很好。继续做我的棋子。否则，你和你儿子，都会死。’”
“他有儿子？”
“有。”福全点头，“我当时已经有了世子。他拿世子的命威胁我。我……”
他没有说下去。
但胤禛懂了。
福全不是自愿的。
他也是受害者。
被那个“影子”控制的受害者。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胤禛问。
“出现过。”福全说，“但不是亲自来。他派人来，传话，送信，下达指令。有时候一年一次，有时候几年一次。”
“他让你做过什么？”
“很多。”福全苦笑，“让我在朝中支持某些人，让我打压某些人，让我替他收集情报，让我……”
他顿了顿：“让我帮他杀过一个人。”
“谁？”
“索额图。”福全说，“你认识吧？太子的心腹。”
胤禛瞳孔一缩。
索额图？
索额图不是朱慈焕杀的吗？
“索额图是他的人？”他问。
“是。”福全点头，“索额图表面上是太子的心腹，实际上是他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棋子。但后来索额图起了异心，想脱离他的控制。所以……”
“所以他就让你杀了他？”
“不是我亲手杀的。”福全说，“我只是提供了机会。真正的杀手，是……”
他停住了。
“是谁？”胤禛追问。
福全看着他，眼神复杂。
“是你父皇。”
——
凉亭里一片死寂。
胤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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