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北疆疑踪·春祭序曲（2/2）

消息以六百里加急密报送回京城。养心殿内，宇文玺看着密报，面沉如水。

“野狐岭……果然是想北窜出关。”他指尖敲击着地图上那片区域，“周啸云早年从军北疆，熟悉地形，知道哪里是巡查盲区。那支商队，十有八九就是他与其核心党羽所扮！半月……足够他们深入漠北了。”

“陛下，瑞王殿下已派人追踪，或许能追上。”高公公低声道。

“漠北地域辽阔，部落杂处，一旦融入，如同泥牛入海。”宇文玺摇了摇头，眼中厉色不减，“不过，他既已出关，短期内对京畿的威胁便大大降低。传令瑞王，追查继续，但不必过于深入险地，以免中伏。重点转向清查北疆境内，是否还有其未及撤走的隐藏据点、财货，或暗中勾结的内应！尤其是军中、地方衙门，给朕仔细地筛！”

“是！”高公公领命，又道，“那春祭大典……”

“照常举行。”宇文玺斩钉截铁，“周啸云北窜，虽是隐患，却也证明京城乃至中原已无其立足之地。春祭新政，正可借此机会，进一步安定内部，凝聚人心。岂能因一丧家之犬而乱朕之大计？”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另外，以朕的名义，给瑞王去信，让他量力而行，首要确保自身与边防安全。追捕之事，可从长计议。北疆垦殖新政，亦需他协助地方推行。”

宇文玺的镇定与周全，迅速稳住了因北疆消息而可能产生的朝堂波动。春祭大典的筹备，未受丝毫影响，反而因皇帝“镇定如恒”的表现，更添了几分庄重意味。

二月二，龙抬头。天气晴好，微风和煦。

南郊圜丘祭坛，旌旗招展，仪仗森严。宇文玺身着十二章纹祭服，率领文武百官，举行隆重的春祭大典。祭文由他亲诵，声音洪亮，响彻坛场。文中既表达了对上天厚土、祖宗庇佑的感恩，亦坦诚了过去一年国家多艰、宫廷不宁，痛陈己过，誓言将“修明政事，抚恤黎元，驱除奸邪，光复清明”。

当皇帝念到“减免受灾州县赋税三成，期以三年；招募流民，实边垦殖，所垦之地，五年不征”等具体德政时，坛下百官与远处围观的部分百姓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激动之声。尤其是那些来自受灾地区或家有田产在边境的官员，更是面露喜色。

祭礼完毕，皇帝并未立刻回宫，而是登上圜丘旁临时搭建的高台，对聚集的臣民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重申了新政要旨，鼓励百姓勤耕安业，号召百官勠力同心。

帝王的威严、诚心与新政的实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感召力。春祭大典，不仅是一场传统的礼仪，更成为宇文玺稳固统治、推行新政、聚拢人心的关键节点。

坤宁宫内，林微没有亲临祭坛。她产后仍需休养，且需照料曦儿。但她早早起身，于宫中设下香案，遥遥向南天祷告。当沈清漪将祭典盛况与新政颁布后臣民的反响细细禀报时，她心中亦是激荡不已。

她知道，宇文玺这一步棋走对了。周啸云北窜的阴影或许仍在，但内部人心的凝聚与新政带来的希望，将构筑起更坚固的防线。

春祭的序曲已然奏响，新政的画卷正徐徐展开。帝国的航船，在经历了一段惊涛骇浪后，正调整方向，向着一个更为清明稳健的未来驶去。而她和宇文玺，便是这艘巨轮最坚定的掌舵者。

窗外，春阳正好，檐下冰棱消融，滴答的水声仿佛预示着严冬的终结与生机的萌动。

（第二十二章北疆疑踪·春祭序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