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北疆疑踪·春祭序曲（1/2）

第二十二章北疆疑踪·春祭序曲

冬雪初融，春寒料峭。宇文烁奉旨督办北疆协查周啸云之事，未及元宵，便带着一队精干亲卫与潜麟卫好手，轻车简从，星夜离京，奔赴北疆。皇帝密旨，北疆都护府上下须全力配合，但有延误懈怠，军法从事。

瑞王离京的消息，并未大张旗鼓，但在有心人眼中，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皇帝对追捕“佛爷”之事，重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不惜动用最为倚重的亲王亲往。朝堂上那些关于“佛爷”或已潜逃远遁、或已死于山野的侥幸揣测，瞬间烟消云散。

坤宁宫内，林微听闻宇文烁已启程，心中亦是感念。这位皇叔对宇文玺的忠诚与能力，毋庸置疑。有他亲自坐镇北疆，即便周啸云真的潜逃过去，也未必能轻易脱身。

只是，她心中也隐有忧虑。北疆虽经邪气净化，但终究是苦寒边地，宇文烁旧伤初愈不久，此番奔波……她将这忧虑压下，只命人备了些北疆适用的御寒药物与滋补之物，快马加鞭送去瑞王府，嘱托瑞王妃孟氏（宇文烁之妻）好生看顾王爷身体。

孟氏乃将门虎女，性格飒爽，与林微素来投契。收到皇后赏赐与关切，感激之余，亦回信请林微信心，言道王爷身负皇命，必当尽心竭力，家中一切有她，请皇后娘娘勿念。信中亦提及，她娘家父兄亦在北疆军中效力，已去信请他们暗中留意，若有可疑，定当第一时间报与瑞王知晓。

有孟氏这番周全，林微略略安心。她将更多精力投注于即将到来的春祭大典，以及宇文玺意欲借此推行的“新政”之上。

吏治“透明化”试点、减免部分遭灾州府赋税、鼓励北疆垦殖的详细章程，在帝后与几位心腹重臣的反复斟酌下，已拟定初稿。宇文玺深谙朝堂博弈之道，并未将所有新政一股脑儿抛出，而是选择了其中阻力相对较小、且最能立竿见影收拢民心的“减免赋税”与“鼓励垦殖”两项，作为春祭后首批昭告天下的德政。而吏治试点，则作为配套措施，悄然在选定的几个州府先行。

“此举稳妥。”林微看过草案后，对宇文玺道，“减税垦殖，惠及百姓，最能彰显陛下仁德，亦能迅速安定因逆案而浮动的人心。吏治试点……牵涉利益甚广，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宇文玺颔首：“不错。春祭在即，礼部那边已将仪程最终核定。朕会亲自撰写祭文，除却敬天祈年，亦会提及去岁北疆灾厄、今岁宫闱不宁，乃上天示警，警示朕与百官当勤政爱民、涤荡污浊。祭后便颁布减税垦殖之诏，以示朕顺应天意、悔过自新、与民更始之决心。”

他语气沉稳，目光深邃。这一番布局，不仅是对“佛爷”逆案影响的善后，更是他作为帝王，主动引导朝野舆论、巩固统治根基的长远之策。借天意说人事，历来是帝王术的精髓。

“陛下圣明。”林微由衷道。她发现，经历了连番风波，宇文玺的帝王心术愈发纯熟，行事也更加沉稳老辣，既有雷霆手段，亦不乏怀柔智慧。

春祭前数日，京中气氛明显不同。礼部与太常寺的官员往来穿梭，检查祭器、排练乐舞、布置祭坛。五城兵马司加强了街面巡防，京兆尹衙门也奉命肃清流民乞丐，确保御道畅通、京城面貌整肃。寻常百姓虽不知朝堂暗涌，却也感受到这不同往年的郑重，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多是对“减免赋税”传闻的期盼。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就绪、只待吉时之际，北疆却传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宇文烁抵达北疆都护府驻地“镇北城”不过五日，便以巡查边防为名，亲自带人去了最靠近西山的几处隘口。就在一处名为“野狐岭”的偏僻哨卡，他发现了异常。

据守卡老兵回忆，约莫半月前，曾有一支约十余人的小型商队，自称是往关外收购皮货的，要求通关。商队成员皆作普通行商打扮，但举止间隐约带着行伍之气，且所携货物不多，却付了远超常例的“通关钱”。因当时正值年关，往来商旅稀少，守卡士卒收了钱，也未细查，便放行了。事后回想，那商队领头之人，虽以皮帽遮面，但露出的小半张脸轮廓、以及右手缺失的小指，竟与朝廷通缉画像上的周啸云有七八分相似！

“野狐岭”地势险要，小道崎岖，并非主要商道，往年除了一些猎户和走私贩子，少有商队从此通过。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为何要舍近求远、花费重金走这条险路？且时间点，恰好就在静尘庵事发、京城全面戒严之后不久！

宇文烁闻报，心中一凛，立刻调阅了近期所有边境关隘的出入记录，并派出数支精干骑兵，沿着“野狐岭”出关后的几条可能路线追踪探查。同时，他也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以“加强年关防务”为由，命令各隘口严查出关人员，尤其注意是否有类似特征的商队或人员试图再次通关或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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