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霁弄璋·暗藏机锋（1/2）

第二章阿霁弄璋·暗藏机锋

皇后再孕的喜讯，终究在满三月胎象稳固后，由皇帝宇文玺郑重祭告太庙，并颁旨昭告天下。一时间，六宫同贺，朝野称庆。坤宁宫门庭若市，贺礼如流水般涌入。林微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与威仪，接待着一波又一波前来道贺的命妇女眷，恩赏下发井然有序，既显中宫气度，又不过分张扬。

真正的热闹与温暖，只在坤宁宫的内殿。三岁的皇长子宇文霁，穿着杏黄色的小锦袍，头戴缀着东珠的小冠，得知自己即将成为兄长后，兴奋得一连几日都围着林微打转。他还不甚明白“弟弟”或“妹妹”具体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母亲腹中有了一个“小小的伴”，会和他一样叫父皇母后，这让他充满了新奇与某种朦胧的责任感。

“母后，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阿霁趴在林微膝边，仰着白嫩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忽闪忽闪。他已从最初的“小弟弟小妹妹”混叫，在宇文玺“或许是妹妹，一样是阿霁的宝贝”的引导下，固执地认定是个“小弟弟”，说要带他骑小马、看蚂蚁。

林微轻抚着他的发顶，柔声道：“还要等好些日子呢。阿霁是兄长，要乖乖的，给小弟弟做个好榜样。”

“嗯！阿霁最乖！阿霁会背诗给弟弟听！”小家伙用力点头，立刻奶声奶气地背起新学的《悯农》，背到一半忘了词，皱着小眉头努力回想的样子，逗得林微和一旁伺候的春禾忍俊不禁。

宇文玺下朝回来，常能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他有时会悄悄站在殿外看一会儿，冷硬的帝王心肠便化作一腔柔水。阿霁的聪慧活泼，林微再次有孕的安稳，都让他觉得，这帝王生涯的孤冷高处，因有他们母子，而生出无限暖意与牵绊。

他走进殿内，阿霁立刻像只小鸟般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父皇！儿臣今日习字，得了太傅夸奖！”

宇文玺一把将他抱起，掂了掂，笑道：“哦？朕的阿霁如此用功，该赏！想要什么？”

阿霁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微的腹部：“儿臣想要一把小木剑！等弟弟出来，教他习武！保护母后！”

童言稚语，却让宇文玺和林微心头俱是一暖，又有些酸涩。帝王家的孩子，似乎天然就懂得“保护”与“责任”。

“好，父皇明日就让人给你做一把最合适的小木剑。”宇文玺允诺，将阿霁放下，走到林微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低声问，“今日感觉如何？可有倦乏？”

“一切都好，陛下不必日日挂心。”林微笑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些许亲昵的安抚。

帝后情深，皇子聪颖，中宫再育，这无疑是宫廷中最美满和谐的图景，也是帝国稳固的象征。然而，这幅图景越是完美，落在某些人眼中，便越是刺目，越是催生着不甘与毒计。

贤妃李氏，近日往太后生前礼佛的小佛堂走得越发勤了。她并非真心向佛，只是那里清静，便于她理清思绪。林微再度有孕，且极可能再诞嫡子，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皇长子宇文霁已是聪慧过人，深得帝心，若再有嫡亲兄弟，林微的后位与未来太子的地位，将铁板钉钉，再无任何人可以撼动。她多年经营，所求的，无非是家族荣耀与自身权位，如今看来，竟似镜花水月。

“嬷嬷，你说……这胎若是个公主，该多好。”贤妃拨动着冰冷的佛珠，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徐嬷嬷心中一惊，忙低声道：“娘娘，慎言。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陛下的骨血，中宫的嫡出。”

“嫡出……”贤妃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是啊，嫡出。所以，才更‘贵重’，也更‘惹眼’。这宫里宫外，盼着这胎安然诞下的人固然多，可这心里头……未必都那么干净。”

她顿了顿，似是无意般问道：“我记着，德妃娘家有个旁支的庶女，前两年是不是进了太医院做医女？好像……分在药材库当差？”

徐嬷嬷眼皮一跳，谨慎回道：“是有一个，叫赵五娘，性子还算稳当，在药材库做些晾晒、分拣的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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