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古卷玄机·帝阙波澜(1/2)
第九十六章古卷玄机·帝阙波澜
龙虎山与工部合力整理的关于“灵寂原”与葬神山地脉的古籍资料副本,于三日后送至星枢阁。一同送来的,还有宇文玺的一道手谕:“此中或涉上古秘辛,邪祟根源。卿可凭慧眼详参,若有心得,随时奏报。另,朕已命钦天监择选精于星象堪舆之士,协理此事。”
手谕言语简洁,却将探查上古之谜的重任与权限,正式交付于林微之手。这既是信任,也是压力。
林微让沈清漪将厚厚的几大册资料搬进密室旁专设的一间小书房。接下来的几日,只要精神尚可,她便埋首于这些泛黄或残缺的故纸堆中。春禾负责照料她的饮食起居,沈清漪则协助整理、誊录要点。
资料庞杂而零碎。有前朝方士游记中光怪陆离的记述,称“灵寂原有神人居,餐霞饮露,寿比山岳,后忽一夜尽徙,留空城废墟,地涌黑泉,触之即腐”;有边疆州县地方志里语焉不详的记载,提及“北疆极北有雪山,土人谓之‘葬神’,言古时有巨神争战,陨落于此,其血化寒冰,其怨凝风雪,入者多迷途不返”;更有一些来自西域胡商或更遥远国度的传说碎片,隐约提及“极北之地有‘沉睡的古老之恶’,须以纯净之魂与特定仪式方可短暂安抚或唤醒”……
这些记载大多荒诞不经,彼此矛盾,但若剥去神话外衣,寻找其内核共同点,仍能拼凑出一些模糊的图景:很久以前,那片土地并非死地,甚至可能存在过某种文明;后来发生了可怕的灾难(“天倾地陷”“黑潮涌出”“地涌黑泉”),导致环境剧变,文明消失,并留下了某种极其危险、与“怨念”“邪恶”“沉睡”相关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似乎与“灵魂”有着特殊的关系。
林微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几份由龙虎山道士提供的、对古卷符号的进一步破译笔记上。道士们以道家符箓、阴阳五行之理去解读那些扭曲符号,取得了一定进展,但总觉得隔了一层,未能完全洞悉其核心。其中一位心思活络的年轻道士在笔记边缘潦草地写下一段猜想:“此等符号,似非仅为驱使阴邪之力,其排列组合,隐约暗合某种……‘言灵’或‘契约’之理?仿佛在‘告诉’天地或某个存在,需以何物为祭,换取何许力量……”
“言灵?契约?”林微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之前将苏绣纹路与古卷符号类比时的发现——两者都是通过特定的“编码”来传递“信息”,实现某种“目的”。如果将这些邪术符号视为一种扭曲的、用于与“古老恶念”建立“契约”或下达“指令”的“黑暗言灵”,那么,是否也存在与之相对的、用于“安抚”“净化”甚至“解除契约”的“光明言灵”?
这个想法让她兴奋起来。她所掌握的苏绣、古琴、茶道,乃至心理学中的暗示与引导,本质上不都是一种通过特定形式(针线、音律、仪式、语言)来传递积极信息、影响他人或环境的方式吗?若能将这些“正面编码”的精髓提炼、融合,并以星力这种高维能量为载体,是否就能创造出针对那“古老恶念”的“净化言灵”?
她立刻将这个想法记录下来,并结合北疆“气口渗透”的成功实践,初步构想了一个更系统的方案:首先,继续利用古卷符号研究,反向推导出那“恶念”接收和处理“信息”的“语法规则”与“频率偏好”;其次,以自身传承为核心,尝试构建数种不同侧重(如“安抚”“守护”“生机”“秩序”)的“基础正念编码”;然后,在选定的“气口”或“生门”节点,以特制符石或阵法为载体,持续“播放”这些经过优化、符合“恶念”接收规则的“净化言灵”;最终目标,是逐步“改写”或“覆盖”那恶念核心中扭曲的“契约”与“指令”,使其从“掠夺破坏”转向“沉寂”甚至“消散”。
这是一个宏大而艰巨的工程,需要极深的学识、极强的创造力,以及无数次试验与调整。但林微感到,这或许才是真正治本之道。暴力摧毁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而这种“信息层面”的渗透与转化,虽然缓慢,却可能更加安全、彻底。
她将这份初步构想整理成文,通过沈清漪加密送往北疆龙虎山营地,并抄送一份给宇文玺。她需要玄微真人、玉衡子道长这些专业人士,从玄学角度对她的思路进行验证、补充和具体化。
就在林微沉浸于破解古卷玄机、构思净化大计之时,朝堂之上,因皇帝近期一系列动作而暂时压抑的波澜,再次被一颗意外的石子搅动。
这一日大朝会,一位素以耿直敢言、清廉着称的御史大夫,出列呈上一本奏折,弹劾户部侍郎沈严(沈清漪之父)“借核查星枢阁用度之机,结交内宫,其女常居星枢阁,恐有窥探禁密、内外交通之嫌”。奏折中虽未直言沈严父女与林微有结党营私之举,但字里行间暗示,沈家女凭借其父职权与星枢阁的特殊关系,地位超然,有违宫规,且星枢阁所用巨万,虽经核查无误,然“内宫用度如此之巨,终非长久之道,宜加裁抑,以彰俭德”。
这位御史大夫声望颇高,且素来与勋贵宗室无涉,其发言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部分“清流”对皇帝过度宠信星枢阁、内宫用度不节的不满。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泛起窃窃私语。一些之前被皇帝打压而不敢作声的官员,眼神开始闪烁。
宇文玺高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示意高公公将奏折接下。
“沈卿,”宇文玺目光转向队列中的沈严,声音平淡,“对此,你有何话说?”
沈严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奉旨核查星枢阁用度,一切依律而行,账目清晰,物资去向皆有据可查,已具文呈报户部及陛下御前。臣女清漪,蒙林侧妃不弃,选入星枢阁协助研务,乃是奉陛下之前特许之恩。星枢阁所研关乎社稷,所用物料特殊,耗费自然高于寻常宫室,然皆用于正途,且有严格监管。至于‘内外交通’‘窥探禁密’之说,纯属无稽之谈,臣与臣女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陛下明察!”他言辞恳切,有理有据,并不惊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