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战后余波 与 悄然离去（2/2）

“涿鹿……轩辕……”哪吒低声自语，心中感慨万千。亲身参与并影响了这场决定人族命运的大战，那种感觉难以言喻。有目睹牺牲的沉重，有扭转战局的快意，也有对未来的隐忧。

“我这点小动作，瞒得过轩辕和普通人，恐怕瞒不过广成子，更瞒不过那位‘菩萨’。”哪吒很清楚，自己最后引导疯魔蚩尤攻击菩萨虚影的那一下，虽然隐蔽，但对于真正的大能来说，只要事后仔细推演，未必不能发现蛛丝马迹。尤其是那股独特的“不灭混沌道韵”，虽然极其微弱且瞬间消散，但终究留下了痕迹。

“不过，发现了又如何？”哪吒嘴角微扬，并无太多惧色，“我出手针对的是西方教，客观上帮了轩辕和广成子。只要我不主动跳出来承认，他们便没有确凿证据。广成子乐见其成，只会装糊涂。至于西方教……就算知道是我捣乱，在没有确切证据、且我已‘消失’的情况下，他们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已经失败的蚩尤，大张旗鼓地在人族地界搜寻一个‘不存在’的人？顶多是把我记在小本本上，日后伺机报复罢了。”

“当务之急，是彻底‘消失’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同时消化此行的收获，继续提升实力。”哪吒打定主意。这次涿鹿之行，他最大的收获并非实质的宝物，而是经历、见识与感悟。亲眼目睹甚至参与金仙层次的力量博弈，近距离感受人皇气运与劫煞之力，体悟战场杀伐与人心向背……这些都是闭门苦修无法获得的宝贵财富。他的道心更加圆融，对力量的运用和理解也更上一层楼。尤其是“不灭混沌道韵”在实战中的运用，让他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将《元始祖炁炼神篇》再推进一步，尝试冲击真仙中期。然后……是时候去寻访一下‘那位’的踪迹了。”哪吒心中盘算着。他口中的“那位”，自然是指通天教主。要彻底解决自身“因果”与“身份”的隐患，寻求圣人的庇护或指引，似乎是必然的选择。而相比于已经有所接触、但立场或许微妙的老子（太上），以及规矩森严、注重跟脚出身的元始天尊，那位号称“有教无类”的通天教主，或许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当然，圣人道场，岂是易与？还需从长计议。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施展遁地之术，悄无声息地没入地下，朝着远离人族中心区域、更加荒僻隐蔽的方向遁去。气息彻底收敛，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再无踪迹。

而就在哪吒离开后不久，涿鹿战场上空，虚空微微波动，广成子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并未真的立刻返回昆仑，而是一直隐在暗处，观察着战后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人族大军，掠过那片正在被风后设法净化的凶煞之地，最后，落在了哪吒离去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有趣的小家伙……”广成子捻须微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胆子不小，手段更是奇诡莫测。那股独特的气息……似乎与老师提及过的某种道韵有些相似，但又似是而非。能搅动地脉，干扰西方邪阵，最后还敢在菩萨眼皮底下玩火……这份心性与机缘，着实不凡。”

“更重要的是，他对我玄门，至少对轩辕，抱有善意。”广成子沉吟，“只是……他的根脚，连我都有些看不透。并非纯粹的先天生灵，亦非寻常的后天生灵得道，身上似乎还缠绕着极深的因果与迷雾……罢了，既然他选择隐匿，且对轩辕、对人族有益，贫道又何必深究？只要他不为祸洪荒，与我阐教为敌，便由他去吧。或许，这也是天意……”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此次下山辅佐轩辕，虽然过程波折，甚至引出了西方教菩萨这等存在，但最终结果圆满，轩辕人皇之位稳固，阐教在人族的气运与影响力也将达到顶峰，足以向老师交代了。

“此间事了，是该回山复命了。封神将至，还需早做准备……”广成子自语一句，身形彻底淡化，消失在天际。

而在更遥远的西方，灵山深处，一座寂静的莲池旁。

那尊曾显化于涿鹿战场的菩萨本尊，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面容悲悯依旧，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疑惑与冷意。

“蚩尤这枚棋子，彻底毁了。四名金仙，神魂俱灭。”菩萨低声自语，声音在莲池上荡开细微的涟漪，“最后那一刻，那股引动蚩尤体内异力、使其攻向贫僧的力量……虽然微弱、隐蔽，且迅速消散，但绝非偶然。有人，在暗中与吾教作对。”

他手指微微掐动，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奥的推演。然而，天机一片混沌，有关那股力量源头的信息，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难以看清。

“非玄门正宗，亦非巫妖遗族，更非幽冥血海……似是而非，混沌难明。”菩萨眉头微蹙，“洪荒之中，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是隐世大能，还是……应劫而生的变数？”

推演良久，终究无果。

“罢了。”菩萨最终停下，眼中悲悯之色更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他是谁，既与吾教结下因果，便自有相见之日。当务之急，是加快在南瞻部洲的布局。人皇已定，气运凝聚，正是传播我佛大法，普度众生之时。些许变数，阻挡不了佛法东传之大势。”

他重新闭上双眼，身下金莲微微转动，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佛光，仿佛在昭示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涿鹿的烽烟已然散去，但洪荒的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新的篇章，新的博弈，已然在平静的表面下，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