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战后余波 与 悄然离去（1/2）
涿鹿大战尘埃落定，兵主蚩尤伏诛，九黎大军彻底溃散。残存的九黎部众，在失去了首领与大部分精锐后，面对气势如虹、且有轩辕黄帝承诺“降者不杀，天下人族皆为一家”的人族联军，最终选择了放下兵刃，跪地投降。其中部分桀骜不驯、或被血煞秘法影响过深、难以融入人族主流者，则在大将刑天、夸父等人的带领下，退往更加荒僻的北方与南方，隐入山林大泽之中，成为后世“三苗”、“九黎遗民”等传说与冲突的源头。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人族大营，此刻充满了胜利的欢腾与忙碌。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拢俘虏，清点缴获……轩辕黄帝麾下的文臣武将们各司其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虽然疲惫，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希望。持续多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一个统一、强盛的人族共主时代即将来临，没有人不为此感到振奋。
中军大帐内，气氛则要凝重许多。
轩辕黄帝高坐主位，虽面带倦色，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下方，风后、力牧、常先、大鸿等核心重臣分列两旁，人人身上带伤，却精神矍铄。
“陛下，此战我军虽伤亡不小，但精锐尚存，更兼士气高昂。九黎降卒已初步整编，由应龙将军亲自看管，暂无异动。”力牧禀报道，声音洪亮。
“风后，地脉与天象如何？”轩辕看向风后。他深知此战涉及太多非人力量，天地必有感应。
风后手持一根新制的木杖，面色依旧凝重：“陛下，涿鹿之地煞气、怨气、血煞之气淤积极深，地脉紊乱，非短时可平。尤其是蚩尤陨落之处以及那邪阵核心，隐隐有‘绝地’、‘凶地’之象生成，需以人道气运与祭祀之法，经年累月缓缓化解。天象方面，杀伐之气渐散，紫微帝星光芒大盛，但西方天际似有隐晦星光扰动，恐非吉兆。”
轩辕闻言，眉头微蹙。西方……又是西方。他想起那尊最后现身的菩萨虚影，以及广成子老师离去前隐晦的提醒。西方教此次图谋失败，损失了蚩尤这枚重要棋子，更折损了数名金仙（那四名主持阵法的僧人大概率已在爆炸中陨落），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人族气运稳固，他们或许会以更隐蔽、更“温和”的方式渗透。
“地脉凶煞之事，便由风后你主持，挑选精通巫祝、地脉之学的族人，设立祭坛，以人道香火与礼仪慢慢净化。”轩辕沉声道，“至于西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人族既已一统，自当敬天法祖，自强不息。只要人心凝聚，气运昌隆，些许外道，不足为惧！”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道。
“陛下，”大鸿出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此战能胜，除了陛下英明、将士用命、以及广成子仙长相助之外，似乎……冥冥之中，另有助力？蚩尤最后时刻突然全力攻击那西方菩萨，时机未免太过巧合。还有之前战场地脉异动，助我军破开血雾……不知……”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露出思索之色。他们都不是愚笨之人，战场上的种种异常，尤其是最后那决定性的转折，细想起来确实疑点颇多。
轩辕沉默片刻，缓缓道：“天地之大，能人异士辈出。或许真有隐世高人，不忍见人族涂炭，暗中相助。此等恩情，我人族当铭记于心。然高人行迹缥缈，既不愿现身，我等也不必刻意追寻，徒增烦恼。只需将这份善意，用于善待我人族子民，开创太平盛世，便是最好的报答。”
他隐约有所猜测，尤其是联想到神农皇兄曾提过的、那位神秘的“云游子”道长，以及涿鹿之战前，力牧所言的“地脉高人”。但对方既然选择隐匿，必然有其深意。作为即将一统天下的人皇，他深知“平衡”与“默契”的重要性。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陛下所言甚是。”风后颔首，“那位……高人，手段玄奇，能引动地脉，干扰邪阵，其修为见识，恐怕不在广成子仙长之下。更重要的是，其似乎对人族抱有极大善意，且对西方教颇为了解甚至警惕。此乃我人族之福。我等只需谨记此恩，励精图治，不负这来之不易的大一统局面。”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无论那位“高人”是谁，其相助之恩是实实在在的。人族当自强，方能不负这些明里暗里的护持。
“传令下去，”轩辕最后下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班师回陈都！朕要在陈都，昭告天下，定人伦，制礼仪，造文字，定音律，推广农耕畜牧之术，让我人族真正步入文明盛世！”
“谨遵陛下之命！”帐内响起整齐而充满激情的声音。一个新的时代，就在这涿鹿战场废墟之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就在人族大军紧锣密鼓地准备凯旋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伤兵营的角落，那位名叫“李一”的年轻郎中，正在向负责此处的军需官辞行。
“……多谢大人这些时日的照顾。如今大战已毕，伤员也大多安置妥当，在下家中尚有老母需奉养，不便久留，特来辞行。”哪吒所化的“李一”面色疲惫但眼神清澈，向军需官躬身行礼。
那军需官对这位医术精湛、任劳任怨的年轻郎中印象极好，闻言虽有不舍，但也理解：“李郎中辛苦了！此次救治伤员，你出力甚多，本该厚赏。既然家中有事，我也不便强留。这些是些许干粮、盘缠，还有军中开具的路引凭证，你且收下，路上小心。”
“多谢大人！”哪吒接过包裹，再次道谢，随后便背起一个简单的行囊，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归心似箭的旅人，悄然离开了喧嚣的军营，汇入了陆续离开战场的各部族队伍与零散归家人群之中。
他走得很从容，没有使用任何神通法术，就像一个真正经历了大战、身心俱疲的普通人。直到远离了涿鹿战场核心区域，进入一片人烟稀少的山林，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曾经血火交织、如今正逐渐恢复平静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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