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府劫缘（2/2）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古殿与混战吸引，那天坑上方的业力劫气区域，反而暂时成了“灯下黑”。
混沌珠残的悸动愈发明显，传递出清晰的“需求”与“指引”。
是冒险一搏，尝试接近、观察、甚至引动一丝业力劫气，验证混沌珠残的反应？还是明哲保身，立刻远离这是非之地？
哪吒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玉灵，你留在此地，藏好，激活我给你的那枚‘小混元两仪阵’阵盘，全力隐匿，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出来，也不要以神念探查！”哪吒迅速取出一面巴掌大小、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阵盘，交给玉灵童子。这是他用剩余材料炼制的简化版隐匿阵法，足以护住玉灵一时。
“公子，您要做什么？太危险了！”玉灵童子急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靠近观察，不会涉险。你守好这里，便是帮我。”哪吒语气不容置疑。
玉灵童子知道劝不住，只得含泪接过阵盘，用力点头：“公子千万小心！”
哪吒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悄然绕过正面战场，借着地形与混战能量的遮掩，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天坑边缘、那片暗金色业力与灰黑劫气最为稀薄的侧翼区域，潜行而去。
他要赌一把，赌混沌珠残的感应，赌自己小心谨慎，赌那业力劫气在无人主动引动、且被古殿宝物与大战吸引了“注意”的情况下，不会立刻爆发。
这很冒险。但修仙之途，本就是与天争命。有些机缘，有些关于自身根本的秘密，值得冒一定的风险去探寻。
很快，他来到了天坑边缘，距离那翻滚的暗金色业力与灰黑劫气，仅有百丈之遥。浓烈的暴戾、衰败、怨憎、毁灭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道心都微微震荡，混元不灭道种自行加速旋转，散发出混沌色光华，将侵入的气息缓缓化解、隔离。
他小心翼翼地盘膝坐下，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然后，他尝试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混合了自身一丝元神印记的混元法力，如同最灵巧的触手，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最近的一缕飘荡的、颜色相对浅淡的暗金色业力细丝，触碰而去。
就在那缕法力即将触碰到业力细丝的刹那——
异变，以一种远超哪吒预料的方式，骤然发生！
并非业力反扑，也非劫气爆发。
而是他丹田中的混沌珠残，仿佛感受到了“食物”的靠近，竟在没有任何催动的情况下，自行震动！紧接着，一道比之前净化敖烬吐息时更加明显、但也更加虚弱的灰蒙蒙清辉，自哪吒眉心悄然溢出，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瞬间“卷”住了哪吒探出的那缕法力，并以之为桥梁，主动延伸出去，精准地“粘”上了那缕暗金色的业力细丝！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缕凶戾的业力细丝，在接触到混沌清辉的刹那，如同雪花遇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融化”、消解，化作一丝极其精纯、却又混乱不堪的、失去了“业力”特性的混沌能量，顺着那道清辉与法力桥梁，被混沌珠残……吸收了！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且悄无声息，甚至连近在咫尺的、翻滚的业力劫气大潮，都似乎没有察觉这微不足道的一丝“损失”。
而哪吒，则清晰地感觉到，在吸收了那一丝被净化后的业力能量后，混沌珠残内部那片混沌空间，似乎……凝实了那么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其边缘逸散混沌气流的速度，也似乎减缓了亿万分之一！
有效！真的有效！而且，混沌珠残似乎能“主动”、“精准”地吸收、净化、转化这种业力能量，化为对自身修复有益的养分！虽然效率极低，但方向明确！
这个发现，让哪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意味着，混沌珠残的修复之路，除了寻找不周碎屑、先天庚金之源等高层次奇物，又多了一条可能的途径——吸收、净化业力、劫气等负面本源！
当然，这同样危险至极。方才只是最外围、最微弱的一丝业力。若是引动了核心的、庞大的业力劫气，或者被其中蕴含的某种恐怖意志察觉，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混沌珠残的“主动”吸收，似乎也消耗着它自身本就微弱的本源，不能无节制使用。
但无论如何，这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哪吒强压心中激动，准备收回那缕法力与清辉，暂时退走，从长计议之时——
“咦？”
一个极其轻微、仿佛带着无尽岁月沧桑与一丝疑惑的、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叹息声，突兀地，在哪吒的识海最深处，直接响起！
并非通过耳朵，也非神念传音，而是仿佛源自他自身真灵，又仿佛来自那枚刚刚吸收了业力的混沌珠残内部！
哪吒浑身汗毛倒竖，心神剧震！这声音……是谁？！是混沌珠残残存的灵性？还是……别的什么存在，通过混沌珠残，或者通过刚才那缕业力的“联系”，感应到了他？！
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声叹息已悄然散去，仿佛只是幻觉。
但紧接着，哪吒清晰地“看到”，那原本缓缓旋转的混沌珠残，其核心那一点微弱的混沌色光点，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三次。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丝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了他的元神感知之中。
那并非文字或语言，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大道层面的“意”与“景”的碎片：
……无边血海……破碎的星辰……折断的戈矛……哀嚎的龙影……坍塌的宫殿……以及，一片笼罩一切的、暗金色的、充满了兵戈杀伐与无尽怨念的……业力劫云！
在这些破碎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一处——正是眼前这座残破的古殿，以及古殿深处，某个被暗金色业力重重封锁的……核心。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指引”与“渴求”之意，自混沌珠残传来，指向那古殿深处。
它……想要那里的东西？或者，是那里有能大量补充它、修复它的“养分”——更精纯、更庞大的业力本源？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自混沌珠残传来，竟隐隐牵引着哪吒，想要让他……进入那座正在爆发惨烈混战、危险至极的古殿！
哪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混沌珠残，不仅“吃”了业力，尝到了甜头，竟然还“指挥”起他来了？而且目标直指那最危险的核心古殿？
是福是祸？是机缘指引，还是自投罗网？
看着远处那杀声震天、血肉横飞的古殿入口，感受着混沌珠残传来的、前所未有的清晰“渴望”，哪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抉择。
是听从这神秘“指引”，冒险一搏？还是立刻斩断联系，远遁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