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入殿夺源（1/2）

那声叹息与破碎的画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哪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混沌珠残的“指引”与“渴求”，清晰而强烈，指向古殿深处那被业力封锁的核心。这绝非偶然，那古殿之中，定有对混沌珠残修复至关重要的东西——或许是大量精纯的业力本源，或许是与其相关的某种上古遗物。

然而，古殿入口处，巫妖混战正酣，杀声震天，金仙交锋，神通法宝的光芒交织成死亡的罗网。更有那天坑上方，暗金色业力与灰黑劫气交织成的恐怖“天幕”，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因更大的刺激而爆发。

进去，九死一生，还可能被混沌珠残的“指引”带入更不可测的险境。

不进去，就此退走，固然安全，但可能错失了解混沌珠残奥秘、甚至加速其修复的绝佳机缘，更可能因今日退缩，在道心上留下难以弥补的缺憾，影响日后道途。

“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机缘与风险并存，若一味求稳，如何能成大道？混沌珠残乃我根本，其修复之机就在眼前，岂能因畏惧而退？”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并非鲁莽之人，但道心坚定，更明白取舍。既然决定了要追寻混元不灭之道，要修复混沌珠残，那有些险，必须冒。

但他也不会盲目送死。需谋定而后动。

他迅速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场中局势。巫族与妖族混战，主要围绕在古殿入口附近，双方金仙主力也在此对峙，无暇他顾。那暗金色业力与劫气天幕，虽然令人心悸，但似乎有某种“规律”或“惰性”，只要不主动大规模引动，或踏入其核心区域，暂时并无爆发迹象。而且，因为古殿入口的争夺，这片区域的业力劫气反而相对稀薄、混乱，正好可以借着混战能量的掩护，尝试潜入。

“不能从正面入口进。需另寻他路。”哪吒目光扫过残破的古殿。这宫殿大半埋于地下，因流星冲击而部分暴露，但必然还有其他破损之处或通风口。他悄然移动，沿着天坑边缘，在乱石与阴影的掩护下，仔细探查古殿的外墙。

很快，他在古殿侧后方，一处被巨大落石掩盖的角落，发现了一道不起眼的、约莫半人高、布满了裂痕的缝隙。缝隙内漆黑一片，有阴风渗出，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混沌珠残感应同源的、更加精纯的业力气息。

“就是这里！”哪吒心中一喜。这缝隙位置隐蔽，远离正面战场，且直通古殿内部，或许是一条“捷径”。

他不再犹豫，回头看了一眼玉灵童子藏身的方向（已被阵法彻底隐匿），深吸一口气，周身混元法力运转，体表泛起灰蒙蒙的光泽，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一晃，如同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道狭窄的缝隙之中。

缝隙内部，并非笔直通道，而是曲折向下，布满了坍塌的碎石与断裂的廊柱。空气污浊，弥漫着尘土、腐朽与一丝淡淡的血腥、焦糊气息。四周石壁同样布满了战斗痕迹，刀剑劈砍、火焰灼烧的印记比比皆是，无声诉说着此地曾发生的惨烈。

哪吒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前行，神念如同触角般向前延伸，探查前方道路与可能的危险。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与碎石滚落的轻微声响。但那股源自混沌珠残的“指引”感，却越来越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明方向。

行进了约莫盏茶功夫，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幽深不知通往何处；另一条则斜向上，隐约有微弱的光亮与……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混沌珠残的指引，明确指向向下的那条路。

哪吒毫不犹豫，选择了向下的通道。越往下，空气越是阴冷，那股精纯的业力气息也越发浓郁，甚至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的薄雾，缭绕在通道之中。薄雾带着侵蚀神魂的负面力量，但靠近哪吒周身三尺，便被他体内自行运转的混元法力与混沌珠残散发的微光驱散、净化、吸收。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不断向下盘旋。沿途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锈迹斑斑的残破兵甲，以及一些早已腐朽、一碰即碎的枯骨。从骸骨的形状看，有人形，也有兽形、禽形，显然当年在此战斗的，并非单一种族。

突然，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殿堂！

殿堂极为广阔，高逾百丈，方圆不下千丈。但此刻，这殿堂却呈现出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地面布满巨大的裂纹与深坑，无数粗大的、铭刻着符文的石柱断裂倒塌，穹顶也破损严重，露出上方被暗金色业力笼罩的、诡异昏暗的“天空”。殿堂四周，原本应该有壁画与雕刻，如今也大多剥落、损毁，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模糊的、仿佛描绘着宏大战争场面的轮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中央。

那里，并非空空如也，而是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形如三足巨鼎的奇异器物！巨鼎样式古朴，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玄奥的先天道纹，但此刻鼎身之上，布满了道道狰狞的裂痕，更有几处巨大的破损，仿佛曾被恐怖的力量击穿。鼎口上方，原本应该有什么，如今也空空如也。

此刻，这座残破的巨鼎，正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如同液态般粘稠的暗金色业力洪流所包裹、冲刷！业力洪流自巨鼎的破损处与裂痕中不断涌出，又在鼎身周围盘旋、凝聚，仿佛这巨鼎是一个不断“泄漏”业力的源头！整个殿堂中弥漫的业力薄雾，源头正是此鼎。

而在巨鼎的正下方，地面龟裂最严重之处，赫然形成了一个方圆数丈、深不见底的、不断向上翻滚着暗金色气泡的业力源泉！那源泉中散发出的业力气息，精纯、暴戾、古老，远超之前在外面感应到的一切，正是引动混沌珠残强烈渴望的源头！

“这是……聚业鼎？还是镇业鼎？”哪吒心中震撼。看此鼎样式与道纹，绝非寻常之物，很可能是上古大能炼制，用来汇聚、镇压、或转化业力的至宝！但显然，此鼎已在当年的大战中严重受损，不仅失去了镇压之能，反而因为内部积聚的、或因大战而汇聚来的无量业力失去了控制，变成了不断“泄露”业力的污染源，经年累月，将此地化为了绝域。

混沌珠残的悸动，此刻达到了顶点，传来的“渴求”之意几乎化为实质，死死锁定了那口业力源泉，以及那尊残破巨鼎本身！显然，这精纯庞大的业力本源，对混沌珠残而言，是无上补品。甚至，那尊残破巨鼎的材质与其中蕴含的、与“业”相关的道纹，也可能对混沌珠残的修复有参考价值。

但危险，也显而易见。那业力源泉周围，暗金色的业力已浓郁到化为液态，其中蕴含的负面意志与侵蚀之力，恐怖绝伦。贸然靠近，恐怕瞬间就会被业力吞噬、同化。更别提，这巨鼎与源泉在此不知多少岁月，难保没有孕育出什么诡异的、以业力为生的怪物，或者残留着当年大战强者的不灭执念。

就在哪吒凝神观察，思忖如何安全收取业力，或至少引动一丝供混沌珠残吸收时，异变陡生！

“嗡——！”

那残破的巨鼎，似乎感应到了“生人”气息的靠近，又或者是混沌珠残那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混沌气息刺激了它，鼎身猛地一震！其上那些玄奥的先天道纹，如同垂死的毒蛇，骤然亮起了暗金色的、充满不祥的光芒！

紧接着，那口业力源泉，轰然沸腾！粘稠的暗金色业力如同喷发的火山，冲天而起，在巨鼎上方，迅速凝聚、演化！

一尊高达十丈、通体由暗金色业力构成、面目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兵戈杀伐、暴戾怨憎气息的业力巨像，手持一柄同样由业力凝聚的、残缺的巨戈，轰然成形！巨像空洞的眼眶“望”向哪吒所在的方向，一股冰冷、死寂、却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志，瞬间将他锁定！

“闯入者……死……业力……归墟……”

沙哑、混乱、仿佛由无数怨魂嘶吼交织而成的神念波动，自业力巨像传来。它手中那残缺的业力巨戈，缓缓抬起，对准了哪吒，戈尖之上，暗金色业力疯狂汇聚，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锋锐与死意。

“果然有守卫……还是业力所化的诡异存在！”哪吒心头一沉，瞬间将自身状态提升到极致。破军金煞匕滑入掌心，混元不灭道种轰鸣，周身灰蒙蒙的混元无极壁层层叠叠展开，更有一丝涅盘业火在经脉中流淌，随时准备应对业力侵蚀。

这业力巨像的气息，远超玄仙，恐怕已达到了金仙层次！而且因其业力本质，神通诡异，极难对付。

“必须速战速决！此地动静太大，恐引来上面混战的巫妖，甚至可能彻底引爆此地业力！”哪吒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率先出手！

“斩虚！”

他身形化作一道灰红残影，破军金煞匕化作一道暗金血线，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刺业力巨像那模糊的面门！这一击，他将速度与“斩虚”的锋锐发挥到极致，力求一击破敌。

然而，业力巨像看似笨重，反应却快得惊人。它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残缺的业力巨戈，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格。

铛——！！！

暗金血线刺在业力巨戈之上，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却未能将其刺穿，反而被一股粘稠、厚重的业力死死“吸”住！更有一股阴寒刺骨、充满怨念的业力，顺着匕首疯狂涌向哪吒手臂，试图侵蚀他的肉身与元神！

“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