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石得法（1/2）
金石峡，位于不周山主脉东南支，距离玄幽谷约万里之遥。此地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放眼望去皆是黑褐色的嶙峋山岩，在洪荒烈日的照耀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还未靠近，一股锐利、肃杀、令人肌肤隐隐生疼的气息便已扑面而来。那是浓郁的庚金之气。而在这股锐气之中，更夹杂着一种阴寒、污秽、能侵蚀神魂的煞气，正是地底深处的地煞阴脉所散发。
此地庚金之气与地煞之气并存，相互冲克，形成了一种极其凶险的环境。寻常修士，哪怕是金仙，若被此地金煞之气长时间侵入体内，也会导致法力运转滞涩，肉身受损，严重的甚至会污染道基。但反过来，若能承受住这种冲克磨砺，并寻到调和之法，此地亦是淬炼肉身、凝练法力的宝地，尤其对于修炼庚金、炼体、乃至某些偏门煞气神通的修士而言。
哪吒驾着遁光悬停于金石峡边缘，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金煞锋锐之气，眉头微挑。这气息，对旁人或许避之不及，但对他而言，却并无太大威胁。
涅盘业火至阳至纯，可焚化诸般邪祟煞气，这地煞阴气难近其身。而庚金之气虽锐，他万劫不灭体已初成，更经过雷火与天劫淬炼，区区外放的金气，难以破开他如今的肉身防御。
“此地金煞之气如此浓郁，或许孕育了品质极高的庚金之精，甚至可能诞生了蕴含庚金、煞气的天材地宝。”哪吒心中思忖，决定深入探查。庚金之精乃淬炼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对幽冥匕的晋升或有帮助。至于地煞阴脉，其中蕴含的煞气虽凶戾，但若以涅盘业火炼化提纯，取其精华，或许也能辅助锤炼元神，或可融入混元不灭劫之中，增强其杀伐威力。
他并未贸然闯入，而是先以神念仔细扫过峡谷入口。神念过处，只见嶙峋的山石缝隙之中，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灰色煞气飘出，与无处不在的金气相冲，时而爆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切割、湮灭之声。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奇形怪状、颜色暗沉的金属矿石，其中一些闪烁着点点寒光，显然已蕴含些许庚金之质。
确认入口附近并无强大生命或天然凶险后，哪吒收敛气息，只以涅盘业火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煞气侵蚀，缓步踏入峡谷。
越往里走，地势越险峻，两旁的岩石愈发狰狞，颜色也由黑褐色渐变为暗金，甚至赤金。空气中游离的庚金之气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细小刀锋，切割着护体业火，发出“嗤嗤”声响。地煞之气也愈发厚重阴寒，如同无形的毒蛇，试图从地下、从空气中钻入体内。
哪吒不为所动，混元不灭道种自行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蒙蒙毫光，将侵袭而来的金煞之气尽数吸收、分解、转化为最本源的天地灵气，滋养自身。这便是他道种的霸道之处，可熔炼万法，同化异种能量。
他走走停停，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常之处，不时以幽冥匕切开岩石，寻找可能孕育的矿石精华。半日下来，倒也收获了几块品质不错的赤金铁母、玄铁晶核，对炼制普通法宝已是不错的材料，但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看来，好东西都藏在更深处，或者，被什么东西守护着。”哪吒心中了然。这等凶煞之地，往往有异兽盘踞，或天生地养出奇物。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峡谷深处，煞气与金气最为混杂、冲突也最为剧烈的地带行去。
一个时辰后，前方景象豁然一变。峡谷在此地收缩，形成一个巨大的葫芦形腹地。腹地中央，并非岩石，而是一个方圆百丈、深不见底的天坑！天坑边缘，无数道暗金色的锐利之气与灰黑色的阴寒煞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互相绞杀、湮灭，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场，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呼啸，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此地……有古怪。”哪吒目光一凝，停在天坑边缘，仔细观察。
只见那些冲天的金煞之气并非毫无规律，其绞杀湮灭的核心区域，似乎隐隐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金气与煞气并未完全抵消，反而在一种奇异的平衡下，不断汇聚、压缩，渐渐形成一丝丝暗金色的、如液体般流动的奇异能量，滴落向天坑深处。
“这是……金煞交融，凝液成精？”哪吒心头一动。庚金之气与地煞阴气，本是属性相克，难以并存。但此地情况特殊，两股力量都浓郁到极致，又在这天坑特殊地势的影响下，形成了某种动态平衡，相互磨砺、提纯，最终竟在湮灭与新生的循环中，催生出了一种兼具庚金锋锐与煞气阴毒的奇异能量精华——可称之为“金煞元精”。
此物凶险异常，内蕴两种极端冲突的能量，寻常修士触之即伤，根本无法吸收炼化。但若是修炼某些偏门邪功，或拥有特殊体质、法宝，这“金煞元精”便是淬炼法宝、修炼神通的绝佳材料，甚至可用来凝练“金煞神雷”这类大杀器。
哪吒对炼制金煞神雷兴趣不大，但他想到了自己的幽冥匕。幽冥匕乃后天至宝，本质是毁灭、杀戮之道，若能将这“金煞元精”炼化融入其中，不仅能提升其锋锐、破法之能，或许还能赋予其一丝侵蚀、污秽的阴毒属性，使其更加诡异难防。
就在他思忖如何收取这危险又诱人的“金煞元精”时，异变陡生！
“嘶——！”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金属摩擦的嘶鸣，猛地从天坑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裹挟着浓烈的腥风与滔天煞气，猛地从天坑中冲天而起！
那竟是一条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腹生四爪、头生独角的怪蛇！不，那并非血肉之躯，其身躯乃是由无数锋锐的金铁矿石与粘稠的煞气凝结而成，鳞片缝隙中不断有灰黑色的煞气流淌，头顶独角更是闪烁着暗金与灰黑交织的寒光，凶戾之气直冲云霄！
“金煞地龙？！”哪吒瞳孔微缩。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洪荒异种，通常诞生于庚金地脉与地煞阴脉交汇之地，以金铁矿石与煞气为食，常年沉睡，极少现世。看其体型与散发出的凶威，这条金煞地龙至少活了数十万年，其实力，恐怕堪比真仙后期甚至玄仙初期！更麻烦的是，其身躯坚固无比，又蕴含剧毒煞气，极难对付。
那金煞地龙显然将哪吒当成了入侵领地、觊觎“金煞元精”的敌人。刚一现身，它那暗金色的竖瞳便死死锁定了哪吒，口中发出更加刺耳的嘶鸣，一股腥风带着浓郁的金煞之气，如同无数无形的刀剑，率先袭来！
“孽畜，找死！”哪吒冷哼一声，并无惧色。正好，刚刚突破，正需一场战斗来熟悉暴涨的力量，验证自身神通。这金煞地龙，便是绝佳的磨刀石！
他身形不退反进，迎着腥风一拳轰出！没有动用幽冥匕，仅仅只是肉身之力，调动了万劫不灭体的部分威能。
轰！
拳风过处，空气发出爆鸣，凝聚成实质的拳罡狠狠撞在那金煞腥风之上。嗤啦声中，腥风被拳罡撕裂，但哪吒也感觉拳头微微一麻，如同击打在无数细密的金属砂砾之上，更有丝丝阴寒煞气顺着拳风反噬而来，试图侵蚀他的手臂。
“好硬的躯壳，好毒的煞气！”哪吒心中暗赞，动作却不停。脚下一踏，身影化作一道灰红流光，瞬间逼近地龙庞大的身躯，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
轰轰轰轰——！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砸在地龙暗金色的鳞片上，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溅起一蓬蓬暗金色的火星。地龙吃痛，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长尾如钢鞭横扫，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纷纷化为齑粉。它张口喷出一股粘稠的、金黑相间的毒煞吐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岩石更是瞬间融化成恶臭的汁液。
哪吒不敢硬接这口吐息，身影一闪，施展出得自巫族身法“夸父逐日”简化而来的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他心念一动，幽冥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掌中。
“试试我这招！”
哪吒眼中厉色一闪，将体内混元法力注入幽冥匕，同时引动了一丝涅盘业火附着其上。原本灰蒙蒙的匕首，顿时燃起一层赤金色的火焰，毁灭与净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使得匕首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斩！”
一声低喝，哪吒身化流光，避开地龙巨爪拍击，瞬间出现在其七寸逆鳞之处！幽冥匕带着赤金火焰，狠狠刺下！
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烙铁插入油脂的声音！幽冥匕本身便专破防御、伤及元神，此刻附着上专克阴邪煞气的涅盘业火，对这条金煞地龙的克制尤为明显！暗金色的鳞片在匕首下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切开，赤金业火更是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其体内，焚烧着地龙由煞气与金气构成的本源！
“嘶昂——！！！”
金煞地龙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撞得周围山壁崩塌，碎石乱飞。它猛地转头，赤红的竖瞳中充满了暴怒与痛苦，独角上光芒大盛，竟开始疯狂抽取天坑中那“金煞元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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