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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灰烬王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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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时整,凡尔登城,市政厅广场废墟

阳光穿透硝烟,在断壁残垣上投下倾斜的光斑。三百六十七面缴获的法军旗帜铺满广场中央——不是平整铺展,而是刻意堆叠成一座四米高的“战利山”,三色旗与团旗、营旗、连旗混杂,边缘焦黑,弹孔遍布,沾着前任持有者的血迹。

埃里希·冯·法尔肯海因上将踩着这些旗帜走上临时搭建的检阅台。他的皮靴碾过一块绣着拿破仑时代荣誉金边的老军团旗,布料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叹息。

台下,五千名德军官兵列队。不是全部参战部队——凡尔登战役尚未正式结束,周边要塞还有零散抵抗——而是各师团选派的代表。每个人都被命令穿上最完整的制服,擦亮皮带扣,钢盔重新喷涂成无瑕的野战灰。伤口被绷带仔细包扎,藏在手套下的烧伤要涂抹油脂掩饰光泽。

“他们看起来像活人。”站在队列第三排的卡尔·施密特上尉低声说。他的连队只剩六十七人,今天来了十二个代表,人人带伤,但都努力挺直脊椎。

“闭嘴。”副连长嘘他,但声音没有怒气。

法尔肯海因展开一卷羊皮纸,这是威廉二世亲笔起草的嘉奖令,措辞经十六次修改才最终定稿:

“奉天命,德意志皇帝、普鲁士国王、帝国最高统帅威廉二世陛下谕:”

他的声音通过十二个野战扩音器传遍广场,在每个废墟间回荡:

“凡尔登要塞,法兰西骄傲之堡垒,百年经营之铁壁,已在我德意志铁军面前彻底粉碎!”

台下响起预置的欢呼——不是士兵自发,是宣传部门安排的“掌声突击队”,混在队列中带动情绪。施密特看到身边一个年轻的少尉眼眶泛红,嘴唇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三十三万法国官兵在此地倒下,三百万吨钢铁倾泻于此,一千公里战壕织成死亡之网!而德意志的旗帜,今日已在默兹河两岸永恒飘扬!”

法尔肯海因停顿,抬头扫视台下。五千双眼睛回望他,大多数空洞,少数闪烁,极少数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不是骄傲,是困惑。

“此役,帝国陆军证明:德意志的意志,可碾碎任何胆敢阻挡的顽石!凡尔登不再是法兰西的盾牌,而是德意志王冠上最璀璨的血钻!”

他转身,指向身后临时搭建的凯旋门——不是石砌,是木架覆以缴获的法军大衣,两座塔楼顶端各立一只铁制黑鹰,展翅三米,爪下抓着破碎的法兰西军徽。

“通过此门者,当铭记:你们的刺刀刺穿了敌人的心脏,你们的脚步踏平了敌人的骄傲,你们的牺牲为帝国赢得了永恒的荣光!”

检阅开始。

第一队列是巴伐利亚第1步兵团残部。他们最先攻入杜奥蒙堡核心工事,在毒气浓度超过致死值三倍的地下室坚持战斗六小时。全团战前三千二百人,现存能列队的四百七十人,今天来了八十人。制服崭新——参谋部用加急快递从慕尼黑调来的战备库存——但每个人都瘦得脱相,颧骨在钢盔系带下如刀刃。

第二队列是普鲁士第3近卫掷弹兵团。他们在死人山与法军拉锯十一次,最后一次攻顶时全团仅剩七名军官,中校亲自端着刺刀冲锋。今天来的代表里,最年轻的十七岁,眼睛还没有学会隐藏恐惧。

第三队列是萨克森第7山地营。他们在默兹河西岸的绝壁攀爬战中损失三分之二,用绳索和岩钉在法军机枪口下方垂直行军五小时。今天的队列里有六个人坐着轮椅,三个人缺了手臂但坚持敬礼。

第四队列,第五队列,第六队列……

施密特的第9突击连排在第十五队列。走过凯旋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黑鹰。铸铁的鹰眼在阳光下没有反光,是空洞的黑色。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市政厅地下室发现的那封信,凡尔登市长写在自杀前的遗书:“你们得到废墟,但得不到我们的灵魂。”

德国得到了废墟,也得到了自己的废墟——一万四千具阵亡者遗体正埋在城郊集体墓地,两万三千名伤者在野战医院等待后送,更多人将带着破碎的肢体和精神度过余生。

这就是王冠上的血钻。施密特想。我们砍下自己的血肉镶嵌上去,然后欢呼它美丽。

检阅持续三小时。正午时分,法尔肯海因宣布最后一项议程:皇帝陛下的特别嘉奖。

“为表彰凡尔登战役中的非凡英勇,威廉二世陛下特授予以下部队集体荣誉——‘凡尔登’臂章,永久佩戴权,传承至该部队解散为止。”

第一批获得臂章的是巴伐利亚第1团。参谋递上特制的徽章:盾形,黑底,银色凡尔登城门图案,上方帝国金冠,下方绶带刻字“1916·铁砧”。

团长接过臂章时,手在颤抖。不是激动,是神经性损伤——他的右臂在炮击中震碎尺骨,刚做完第三次手术,还打着石膏。他用左手敬礼。

第二批是普鲁士第3近卫掷弹兵团。臂章送到代理团长——原团长在三天前的巷战中阵亡,一颗达姆弹击中颈动脉,止血失败——十七岁的少尉手里。少年立正,下巴绷紧,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轮到施密特的第9突击连时,他已经麻木。他接过臂章盒,敬礼,转身面对仅剩的十一名部下。他们看着他,眼神在问:这值得吗?

他无法回答。

下午2时,凡尔登城郊德军野战医院

阅兵式结束。施密特没有参加庆功宴——啤酒和香肠从柏林空运而来,在废墟旁临时搭起的帐篷里供应,乐队演奏《普鲁士的荣耀》——他去了医院。

这里没有阅兵式。这里只有呻吟、吗啡的甜腥、和截肢手术台上海绵吸血的挤压声。

第9突击连的伤员分散在四个帐篷区。最严重的是弗里茨·贝克尔,十九岁,汉堡人,战前面包师学徒。五天前的巷战中,他踢开一扇门,门后绑着法军手榴弹。爆炸撕碎了他的右小腿和左手三根手指。

施密特在病床边坐下。贝克尔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

“上尉。”他的声音像砂纸,“我看到阅兵了。从帐篷缝里。”

“你应该休息。”

“他们说我们赢了。凡尔登被占领了。”贝克尔转头,失焦的眼睛努力聚焦,“赢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施密特沉默。他想说:是的,这就是赢。你失去腿,我失去三十七名弟兄,法国人失去十几万生命。这就是赢。

但他说的却是:“你会得到铁十字。皇帝亲自签署的。”

“铁十字不能走路。”贝克尔说,“不能烤面包。不能抱孩子。”

他停顿,声音更低:“上尉,战争结束了吗?”

施密特看着这个可能成为他儿子的年轻人。他想撒谎,但说不出口。

“还没有。”他最终说,“凡尔登只是开始。”

贝克尔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的,沿着太阳穴滑进耳朵。

施密特握住他仅剩的左手。他们就这样坐着,听着远处庆功宴的音乐隐约飘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下午4时,德军总司令部临时指挥部

法尔肯海因签署完最后一份嘉奖令,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凡尔登废墟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像巨大的露天矿坑,每一寸都浸透鲜血。

电话响了。是波茨坦的直通线路。

“陛下。”法尔肯海因立正。

威廉二世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失真但依然清晰:“阅兵式影像我已收到。很好。非常……德意志。”

“谢谢陛下。”

“伤亡统计我看到了。一万四千阵亡,两万三千负伤。比计算仪预测高出12%。”

“法军抵抗超出预期。特别是最后几天的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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