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从神豪到改变世界 > 第395章 +2的最终选择

第395章 +2的最终选择(2/2)

目录

“王浩然,”郝奇看着平板上的记录,“你的档案显示,你自学了代数数论和类域论的初步知识。复试中关于“虚二次域上理想类群结构与其上椭圆曲线有理点群的塔特-沙法列维奇群潜在联系”的题目,你给出的思路虽然稚嫩,甚至有些地方符号使用不规范,但其中有一个关键的类比,将类群结构中的某种‘阻碍’与沙法列维奇群中的‘局部-整体’障碍联系起来,这个直觉非常有趣。能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的吗?”

王浩然没想到郝奇会先肯定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我……我就是觉得,它们看起来很像!类群里如果一个理想不是主理想,就好像……好像在一个域上找不到‘全局’的生成元,只能在一些‘局部’(指完备化域)找到;而沙法列维奇群衡量的是椭圆曲线有理点‘局部’存在但‘全局’不存在的障碍……我就想,它们背后是不是有同一个‘东西’在捣鬼?虽然……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他的描述带着浓厚的个人色彩和天真的比喻,远非严谨的数学语言,但其中蕴含的直观洞察力,却让郝奇和汪院士都微微动容。

这是一种未经系统训练、未被现有范式束缚的、原生态的数学直觉。

“很有意思的‘感觉’。”郝奇点了点头,没有嘲笑他的不严谨,反而继续引导,“那么,如果让你沿着这个‘感觉’继续探索,你下一步会怎么做?你会选择学习哪些工具,来把你的‘感觉’变成一个可以严格表述、甚至可以尝试证明或证伪的数学命题?”

王浩然眼睛更亮了,他几乎是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想先学好更深的类域论!还有伽罗瓦上同调!我觉得它们可能有关!还有……还有朗兰兹纲领!我听说它就是想统一这些东西……”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庞大而杂乱的学习计划,虽然很多地方显得异想天开,但那份炽热的求知欲和敢于联想的精神,扑面而来。

郝奇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王浩然自己说得有些气喘,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保持这份纯粹和好奇心。”郝奇看着他,语气是今天以来少有的温和,“数学需要严谨,但同样需要像你这样敢于‘感觉’、敢于联想的勇气。系统性的训练会帮助你将直觉转化为力量,但不要丢失了这份最初的‘感觉’。”

王浩然用力点头,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对他而言,能得到郝奇的肯定,比任何录取通知书都更重要。

他离开时,脚步都是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汪院士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啊。就是需要好好雕琢。”

郝奇“嗯”了一声,目光深邃。

面试继续,又过了十几人。

终于,轮到了那位特殊的面试者——艾莉西亚·维多利亚。

当引导员报出这个名字时,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微妙地波动了一下。

艾莉西亚走了进来。

她今天一身简洁利落的裤装,金色的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素面朝天,却依然难掩其惊人的美貌与特有的优雅气质。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属于求知者的紧张与认真。

“郝院士,汪院士。”她用略显生涩、但发音标准的中文问候道,态度恭敬。

汪院士虽然事先得到过提醒,但真正看到这位瑞典公主以考生身份出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郝奇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与其他面试者并无不同。

“艾莉西亚·维多利亚女士,”郝奇用的是她登记的名字,“你的初试和复试成绩,达到了面试标准。尤其是组合数学和初等数论部分,表现不错。”

艾莉西亚微微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紧绷。

“我的问题是,”郝奇看着她,目光平静如常,“你如何看待数学中的‘抽象’与‘具体’?比如,群论作为描述对称性的抽象语言,与一个具体的魔方旋转puzzle,它们之间,在你看来,最深层的联系是什么?不仅仅是‘群论可以描述魔方’,而是,这种‘抽象’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并预言‘具体’的行为?这种‘有效性’本身,是否让你感到惊奇,或者说,驱使你去探索更深层的数学?”

这个问题,超越了具体知识,直指数学哲学的核心,也考验着一个人对数学本质的感悟。

艾莉西亚愣住了。

她学过群论,也玩过魔方,知道群论能解魔方。但她从未深入思考过,为何能?

这种“为何”背后的神秘性与必然性,才是数学最迷人的地方之一。

她沉思了片刻,组织着语言:“我……我觉得,这很神奇。就好像……我们的大脑,或者我们发现的数学规律,和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之间,有一种预先设定好的……和谐?抽象的结构,仿佛是先存在于某个地方,然后我们只是发现了它,并用它来理解具体的事物……这让我觉得,数学不仅仅是人类发明的工具,它更像是……是宇宙自带的‘源代码’?探索数学,就像是在解读这些源代码……”

她的表述带着少女的浪漫想象,却也触及了柏拉图主义数学哲学的边缘。

虽然不严谨,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对数学“神性”一面的朦胧感知,却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郝奇静静地听着,没有评判对错。

“保持这种对‘神秘’的感知力。”他最后说道,“它或许不能直接帮你解决具体问题,但它会是你在这条漫长而有时枯燥的道路上,永不枯竭的动力源泉之一。”

艾莉西亚似懂非懂,但郝奇没有否定她的想法,这让她备受鼓舞。

“我会的!”她用力点头,湛蓝的眼眸中重新燃起斗志,“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不辜负这次机会!”

她深深看了一眼郝奇,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学术上的敬仰,似乎也掺杂了一丝未能完全割舍的情愫,然后转身离开了。

......

郝奇面对不同背景、不同年龄、不同性格的候选者,问题也因人而异,极具针对性。

有的考察其对某个前沿猜想的理解和推进想法;有的给出一个开放性问题,观察其思维的发散性和创造性;有的则针对其知识结构的薄弱环节进行压力测试,观察其应对困难和快速学习的能力;还有的,则会问及一些关于科研动机、长期规划、对失败的态度等软性问题。

他话语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抵候选者内心的真实与潜力。

几天后,全球海选的面试全部结束。

会议室里只剩下郝奇和汪院士。

汪院士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郝院士,你这面试……可真是一场对脑力和心力的双重考验啊。连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受益匪浅,又……心惊胆战。”

郝奇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看不出疲惫。“璞玉需雕琢,良才需辨识。传统的标准能选出好学生,但未必能发现那些可能改变数学走向的‘异类’。”

“那么,”汪院士身体前倾,关切地问,“你心里有谱了吗?后面这五个名额。”

郝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脑海中飞速闪过四十七张面孔,四十七种不同的思维特质。

那个缺乏灵性但基础扎实的张澈,如果放入玉泉数院的传统名额中,用严谨的体系继续打磨,未必不能成才。

可惜了,他报的是数学研究所这边的应试,仅以他的表现来看,并不足以让他直接从京大挖人到玉泉数院,只能留待将来。

那个跨界而来、思维活跃的马克斯·赖特,正是他的研究所需要的“鲶鱼”,能带来不同的视角。

那个直觉惊人、需要系统引导的王浩然,是一块值得投入心血的原石。

还有那个对数学抱有浪漫想象的艾莉西亚公主,她的热情和独特视角,或许也能在特定的方向上绽放光彩。

当然,也少不了几位在复试中展现出惊人综合实力和深刻洞察力的“全能型”选手,以及一两个在某个极其狭窄领域展现出匪夷所思专注力和穿透力的“怪才”。

选择,是艰难的。

因为他要挑选的,不仅仅是当下最优秀的五个人,更是未来可能与他一同探索数学未知之境,甚至独当一面的“同行者”。

他需要考虑能力的均衡、研究方向的互补、心性的坚韧、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与他自身气场的契合度.......

而玉泉大学数学科学学院那边,经过初试筛选和院内专家组的多轮评议,结合考生提交的研究计划、本科成绩及科研成果(对于博士生申请者),也初步推荐了前五人名单进入郝奇的最终复试环节。

他们的面试相对传统一些,更多是深入了解其已有研究工作、未来研究计划的可行性,以及对其学术潜力的综合判断。

郝奇的问题专业而深刻,让这些原本在各自领域已算不错的年轻人,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启迪。

这其中,两名博士生表现突出,一位是玉泉本校的直博生,名叫赵栋梁,在微分几何领域已有不错的成果,面试中展现出了良好的发展潜力;另一位是来自京大的硕士毕业生,通过普通招考报名,名叫孙启明,研究方向是偏微分方程,对偏微分方程有深刻理解,思维活跃,在面试中对郝奇提出的一些跨领域问题展现了不错的联想能力。

最终,经过反复权衡与深思熟虑,郝奇做出了决定。

“前五人,玉泉数院这边的两名博士生,可以录取赵栋梁和孙启明。”

汪院士快速记下,点了点头,这两个人选都在预料之中,是传统标准下的佼佼者,郝奇的面试只是确认了他们值得培养。

“后五人,研究所研究员身份,”郝奇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马克斯·赖特,王浩然,艾莉西亚·维多利亚,”他报出了两个名字,“以及,来自巴黎高师的25岁法籍华裔博士生陈璇,和来自普林斯顿、专注于组合数学的怪才谢尔顿·修蒙。”

这个名单一出,汪院士微微吸了口气。

马克斯是跨界者,王浩然是高中生,艾莉西亚是王室公主……这阵容,不可谓不“奇特”。

不过对于这后五人,他虽然参与了面试,但决定权乃至后续手续都不需要他插手,他之所以问出口也只是好奇罢了。

真正需要他关注的,反而是那两个传统体系培养的博士生。

“好!”汪院士沉吟了一会,“关于那两个学生,我立刻安排公示和后续手续。后面的三个硕士生等名单出来后再请你来挑选,玉泉数学的未来,可就系于你身上了!”

“好。”郝奇感谢,“汪老辛苦了。”

郝奇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玉泉校区逐渐亮起的灯火。

又寒暄几句后告辞离去。

......

名单公布,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落选者中,不乏极其优秀的人才,郝奇亲自签署了措辞诚恳的推荐信,推荐他们前往国内外其他顶尖数学机构深造或工作,并承诺研究所未来会与他们保持学术联系。

这份气度,让许多落选者虽憾无悔。

尤其是对于张澈,郝奇表示欢迎他将来直接与他或者他的“弟子们”交流,让他虽然失落却也心怀感动。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未来吗?

他已经播下了种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