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漩涡边缘，湍流藏骸（2/2）

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须突破这片“垃圾湍流带”，接近中心。

“跟紧我，注意规避那些能量活跃度特别高或者‘味道’特别诡异的湍流。”陆炎再次成为队伍的箭头。他将“混沌归流”的力量主要集中于前方，不再追求完全抚平湍流，而是进行更精细的“引导”和“偏转”，在狂暴的乱流中寻找相对安全的缝隙穿行。同时，“混沌真视”全力运转，预判着前方湍流的运动轨迹和性质变化。

冯宝宝则成了最好的“气味雷达”和“危险品味员”。她能提前“尝”到某些湍流内部蕴含的极度不稳定“爆炸”滋味、或者带有强烈“精神污染”或“法则侵蚀”的“剧毒”滋味，及时提醒陆炎和阿虏避开。

阿虏则负责查漏补缺和应对突发袭击。虽然右臂不便，但他左拳的威力依旧恐怖，美食细胞的掠食本能让他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几次有漏网的、具有实体攻击倾向的法则凝聚物扑来，都被他闪电般出拳轰碎或逼退。

三人如同在暴风雨中的礁石群中穿行的扁舟，险象环生，却又配合默契，艰难而坚定地向着湍流区中心挺进。

越是靠近中心，湍流的密度和强度就越高，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也越发古老和诡异。他们看到了由“凝固的忏悔祷言”构成的黑色冰晶风暴，听到了“未诞生的文明悲歌”化作的无形音波冲击，甚至感知到了一些仿佛具有微弱自我意识的、由“失败实验体执念”聚合而成的阴影在湍流中游荡窥伺。

但中心“小漩涡”的引力也越来越强，为他们提供了一条相对明确的“向心力”指引，不至于在混乱中彻底迷失。

终于，在突破了最后一层由“破碎的空间褶皱”和“凝固的时间泪滴”混合而成的、极其粘滞危险的湍流屏障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他们来到了这片“垃圾湍流带”相对平静的“内环”区域。这里的混沌介质稀薄了许多，流速也大为减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秩序余烬”、“未完成能量”和“混沌中和”的复杂气息。而在内环区域的中心，那个被他们追踪许久的“小漩涡”，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它并非想象中的巨大实体漩涡，其规模甚至不如之前“归墟之喉”的万分之一。直径大约只有百米左右，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缓慢地顺时针旋转着。漩涡本身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与淡金色交织的奇异光泽，内部结构似乎异常复杂，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如同精密仪器内部齿轮般的法则结构在流转、啮合。它散发出的波动稳定而内敛，带着明确的“秩序”倾向，却又巧妙地与周围的混沌环境达成了一种动态平衡，既不排斥，也不完全融合，只是持续地进行着“吸附”和“整理”的工作，将外围湍流带中那些相对“有序”或“可整理”的法则碎片，缓慢地吸纳进去。

在漩涡的下方，靠近其“引力井”的边缘，堆积着一些未能被完全吸入、或者性质过于混乱无法整理的法则“残渣”，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不断有新的“碎屑”落下又有些被重新卷走的“垃圾堆”。

而在那“垃圾堆”的边缘，最让三人瞳孔收缩的是——一具残骸！

那是一具非人形的机械造物残骸，大约三米多长，大部分躯体已经扭曲变形，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与周围“垃圾堆”物质相似的混沌沉积物，但其裸露的部分，依旧能看出银灰色的、带有流畅线条和复杂接口的金属质感，风格与“序言文明”乃至更早的遗迹风格都截然不同，更加……“精炼”和“务实”？残骸的胸口部位有一个巨大的、边缘呈融化状态的破洞，仿佛被某种极端高温或能量攻击贯穿。残骸的一只机械臂伸向漩涡方向，五指呈抓握状，似乎在最后时刻还想抓住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具残骸并非完全死寂！在它那破损的胸口内部，以及头部仅剩的一只黯淡的、布满裂纹的晶体“眼睛”中，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暗红色光点，如同垂死的萤火虫，还在极其缓慢地明灭着！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同时又带着一丝诡异“不甘”或“未完成指令”的波动！

这波动，与阿虏右臂中残留的那种“异化秩序”气息，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相似！但又更加纯粹、更加“工具化”！

“这是……什么东西？”阿虏盯着那具残骸，右臂的暗红纹路似乎被那残骸散发的微弱波动引动，又隐隐灼热刺痛起来，让他脸色微变。

冯宝宝也皱起鼻子，“味道……不好闻。冷冰冰的，硬邦邦的，还有点……‘饿’？”

陆炎则目光锐利如刀，“混沌真视”与感知力瞬间将那具残骸里里外外扫视了数遍。

“不是混沌生物，也不是‘序言文明’的典型造物。”他沉声道，“看风格和能量残留……倒像是某种……‘清道夫’？或者‘监视者’麾下的某种……‘维修工’、‘收集者’之类的低级单位？”

这个猜测让三人心头一沉。难道，这个“小漩涡”，不仅被他们发现了，也早就被“监视者”或其爪牙注意到了？甚至已经派出了单位前来探查或……回收？

这具残骸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最终坠落于此，未能完成任务。是谁攻击了它？是“小漩涡”自身的防御机制？还是……其他也盯上这里的势力？亦或是……与他们一样，在混沌中挣扎求存的其他“变量”？

漩涡依旧在缓慢旋转，对不远处那具同源的残骸毫无反应，只是持续地吸纳着周围的法则碎屑。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他们来到了目标边缘，却首先发现的是一具神秘势力的残骸。这“小漩涡”，究竟是希望的灯塔，还是另一个更精致陷阱的诱饵？而那残骸中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弱信号，又是否隐藏着关于“监视者”网络、关于“火种碎片”、乃至关于其他同伴下落的线索？

新的抉择，摆在刚刚穿越险阻的三人面前。是冒险探查残骸和漩涡，还是立刻转身，远离这显然已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的是非之地？

漩涡边缘，湍流依旧，残骸静卧，无声诉说着未知的凶险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