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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迷途之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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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动了。

在逻辑迷宫深处,沈述白的意识光点,在那盏乳白色窗灯亮起的第七秒,开始了第一次位移。

那不是物理运动,而是存在坐标的重新映射。在由纯粹逻辑关系构成的空间里,“移动”意味着将自己的认知结构与另一组法则节点建立连接,同时切断与当前位置的连接。

每一次“移动”,都是一次对自身存在定义的冒险重写。

沈述白谨慎至极。他首先将意识结构压缩到最小,只保留最核心的决策模块和安卡的认证密钥——后者是他在这个环境中唯一的“合法身份”。然后,他沿着窗灯光芒照亮的路径,向着最近的一个逻辑节点“跃迁”。

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

当他成功连接新节点的刹那,原节点周围三条灰白色的“确定性法则丝线”突然绷紧,像是检测到了异常数据流,开始进行逻辑审查。如果他的意识结构中被发现任何“不确定”或“情感”残留,丝线会立刻执行格式化。

安卡的密钥及时闪烁,释放出一段经过伪装的、完全符合当地逻辑规范的“身份验证包”。丝线扫描后,判定为“可接受的背景噪声”,缓缓松弛下来。

第一次移动成功。

沈述白没有立刻继续。他利用新节点的计算资源,快速分析窗灯光芒照亮的路径全貌。

这是一条极其复杂的、非线性的路线。它并非笔直通往外部,而是蜿蜒穿过了“归寂”新旧逻辑冲突最激烈的数十个区域。有些地方,新的“动态平衡”算法已经占据上风,路径相对温暖通畅;有些地方,旧有的“绝对静滞”逻辑仍在负隅顽抗,路径狭窄且布满逻辑陷阱;还有些地方,新旧逻辑正在激烈交战,路径本身都在不断扭曲、断裂又重组。

整条路径,就像一道在雷霆暴雨中艰难维持的蛛丝。

而那盏窗灯——林知夏情感编码汇聚成的“归处”概念——正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暖光芒,为这条蛛丝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和方向指引。但光芒本身正在缓慢衰减,每一次路径重组都会消耗它的能量。

沈述白迅速计算出:以当前衰减速率,窗灯最多还能维持42小时。

而他需要完成至少十七次关键的逻辑跃迁,才能抵达路径终点——一个与外部空间存在微弱连接的理论“出口”。

时间紧迫,但更紧迫的是外部状况。

通过安卡与沈星回之间残存的微弱连接,沈述白感知到了儿子的状态:意识正在新旧逻辑的剧烈冲突中艰难维持平衡,生理指标逼近危险阈值。而林知夏为了维持画卷和窗灯,弦音源代码正在过度消耗,她的生命场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他必须更快。

第二次跃迁。

这一次的目标节点位于一片“交战区”。新旧逻辑如同两股湍流在此对冲,路径时隐时现。沈述白在跃迁中途,意识结构突然被一股旧逻辑的“审查湍流”捕获!

湍流试图强行解析他的意识构成,寻找任何不符合“绝对确定性”的杂质。安卡的伪装在如此高强度的审查下开始失效,沈述白感到自己意识深处那些属于“人”的部分——对家人的记忆、对责任的执着、对“可能性”的信念——正在被暴力剥离。

一旦剥离完成,他将成为一个空有沈述白思维模式、却无任何情感驱动的逻辑傀儡,永远困在这里。

危急关头,沈述白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主动将一小部分“情感记忆”释放出来,但不是作为整体,而是将其拆解,伪装成“用于模拟生命体决策过程的参考数据包”。

审查湍流“愣”住了。在它的逻辑里,“情感”是绝对的错误,但“用于模拟的参考数据”却是被允许存在的——只要它被明确标记为“非真实”、“仅用于分析”。

湍流开始对这份“数据包”进行冗长的分类归档,暂时放松了对沈述白本体的审查。

他趁机挣脱,完成了跃迁。

代价是:他永远失去了那一小部分记忆。具体是哪一部分,他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某次家庭晚餐的细节,可能是某次科研突破时的喜悦,也可能是某个深夜凝视妻儿睡颜时的宁静。它们被格式化成了冰冷的“参考数据编号”,存储在了“归寂”逻辑库的某个角落。

沈述白没有时间哀悼。他继续前进。

第三次、第四次跃迁相对顺利。他穿过了两个已由新算法主导的区域,路径宽敞,窗灯光芒明亮。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外部舰队的存在,感知到林知夏画卷散发的温暖波动。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但就在第五次跃迁,即将进入一个关键的逻辑枢纽节点时,异变突生。

整个迷宫,突然倾斜了。

不是物理倾斜,而是所有逻辑关系的权重发生了大规模重新分配。那些原本被新算法压制的旧逻辑区域,突然得到了某种外部能量注入,强度暴涨!

路径开始剧烈扭曲,窗灯光芒急速黯淡。

“‘归寂’的旧逻辑部分在反击!”顾延舟在外部监测到了这一变化,“有什么东西在强化它的顽固派!”

“观者”的虹光讯息带着罕见的急促:【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渗入。来源……无法追踪。能量性质:强化‘绝对秩序’倾向。初步判断,有第三方势力在干预!】

第三方势力?

伊莎贝拉·陈立刻调取所有监测数据:“难道是‘永恒律法院’的残余?或者……‘万机之眼’?”

“不像。”伊恩·弗罗斯特分析,“这种能量特征更加古老、更加隐晦。它没有直接攻击我们,而是在强化‘归寂’内部对我们不利的那部分逻辑。这更像是……不希望‘归寂’被改变的某种存在,在暗中推波助澜。”

林知夏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画卷中心的窗灯,光芒已经减弱了三分之一。如果旧逻辑继续被强化,路径可能会彻底消失。

而在迷宫内部,沈述白面临的危机更加直接。

那个他原本要进入的逻辑枢纽节点,突然被一层致密的、灰黑色的“逻辑锁”封闭了。锁的表面流动着不属于“归寂”原本体系的、陌生的符文——正是那股第三方能量注入的痕迹。

路径在此中断。

窗灯的光芒试图绕过逻辑锁,寻找其他通路,但周围的所有替代路径都正在被快速污染、封闭。

沈述白被困在了一个迅速缩小的“安全岛”上。

他尝试用安卡权限破解逻辑锁,但发现锁的结构采用了某种极其古老的、连科蒂尔博士都未曾记录的加密协议。暴力破解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窗灯光芒又黯淡了一分。

外部,沈星回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医疗床的监测器发出刺耳警报:“少爷体内的逻辑冲突加剧!新旧平衡正在崩溃!”

林知夏扭头看去,只见儿子身上的金色与灰色线条疯狂纠缠,珍珠灰的中间色调被挤压得几乎消失。他的体温在骤降,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星回!”林知夏扑到床边,却不知该如何帮助。她的弦音源代码已经全部用于维持画卷和窗灯,无法再分出一丝一毫。

就在这内外交困、几乎绝望的时刻——

沈述白在逻辑迷宫中,做出了第二个冒险决定。

他不再尝试破解前方的逻辑锁。

相反,他调转方向,主动朝着最近的一处旧逻辑核心区域,开始了逆向跃迁!

“他在干什么?!”顾延舟看到监测数据,惊骇万分,“那是旧逻辑最顽固的堡垒!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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