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晨光与暗礁（1/2）
苏黎世湖畔奢华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一室暖金。
林知夏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幸福感中醒来的。身体记忆率先苏醒，腰间沉甸甸地横着一条属于男人的坚实手臂，背后紧贴着一具温暖宽阔的胸膛，均匀的热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她微微一动，那条手臂立刻收得更紧，仿佛怕她在梦中消失一般。沈述白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在她耳后响起：“别动……再睡会儿。”
林知夏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她轻轻转过身，面对面地窝进他怀里，仰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威严冷峻的沈教授，此刻眉眼舒展，长睫低垂，毫无防备的样子竟有几分孩子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那里还有几道她昨夜情动时无意留下的浅浅红痕，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痴缠。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他无名指上那枚与她同款的、材质特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提醒她，昨夜在古老教堂里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她，林知夏，真的成为了沈述白的未婚妻。
似乎察觉到她的触碰，沈述白缓缓睁开眼。初醒的朦胧迅速被清明取代，当他聚焦于怀中人儿带着羞怯与爱意的眼眸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毫不掩饰的炽热火焰。那不是教授审视学生的目光，也不是总裁权衡利弊的目光，而是纯粹的、属于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女人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早，我的沈太太。”他低语，嗓音因晨起而格外性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这个称呼让林知夏心头一跳，嗔怪地推他：“说了别乱叫……”
“迟早的事，提前预习。”他理直气壮，低头便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求婚时的神圣庄重，也不同于热恋中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晨间特有的慵懒和一种重新确认主权般的霸道。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在巡视自己最珍贵的领地。林知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残存的理智让她在间隙中含糊抗议：“……还没刷牙……”
“我不介意……”沈述白含糊地应着，吻得愈发深入，身体也紧密地贴合上来，意图明显。
晨光旖旎，一室春光。沈述白像是彻底挣脱了所有世俗规范的枷锁，在她面前展露着最本真、最不加掩饰的欲望。他痴迷地亲吻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那是连接他们灵魂的圣物；他在她耳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与平日里那个严谨的科学家判若两人。林知夏在他强势而温柔的攻陷下，只能攀附着他，如同海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沉溺于他带来的极致欢愉之中。
等到两人真正起床洗漱，已近中午。沈述白心情极佳，亲自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点的全是林知夏偏爱的口味。
用餐时，他坐在她对面，目光却几乎没从她身上离开过。他会自然地为她抹掉嘴角的面包屑，将她杯子里的牛奶添满，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自然的亲昵和宠溺。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知夏切着煎蛋，问道。原本的学术交流日程似乎因为昨夜的求婚而被暂时打乱了。
沈述白放下咖啡杯，眼神温柔：“带你去个地方，卢塞恩。我在那边看中的小木屋，你想去看看环境吗？以后可以常来度假，你也可以在那里写生。”
他又在规划他们的未来了。林知夏心里甜甜的，正要点头，沈述白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怀远。
沈述白微微蹙眉，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舅舅。”
电话那头的沈怀远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即便隔着距离，林知夏也能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凝重。
“述白，你们还在瑞士？”沈怀远问。
“嗯，正准备去卢塞恩。”
“行程恐怕要变一变了。”沈怀远语气严肃，“国内这边，关于知夏和‘星寰’项目的风声有点不对。”
沈述白眼神一凛，放下了刀叉：“具体说。”
“有几个艺术圈内的自媒体大V，从今天凌晨开始，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布了一些含沙射影的文章。内容集中在两点：一是质疑‘星寰’项目核心策展人的选拔标准，暗示有资本和人情因素干预，缺乏专业性；二是……”沈怀远顿了顿，“二是将知夏之前威尼斯获奖和这次入选，都与你紧密绑定，暗示她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源于‘沈述白未婚妻’这个身份，而非纯粹的艺术成就。虽然还没指名道姓，但指向性非常明显。”
林知夏拿着叉子的手顿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该来的，还是来了。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些针对她个人能力的否定和污蔑，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沈述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寒光乍现。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冷静地问：“查到源头了吗？”
“手法很隐蔽，是通过几个海外的代理IP发布的，但指向的幕后推手，八成还是草间慎吾那边。他这是眼看正面竞争不过，开始玩阴的，想从舆论上抹黑知夏，动摇项目合作方的信心。”沈怀远的声音带着怒意，“他大概以为，你们刚订婚，沉浸在喜悦里，会疏于防范。”
沈述白冷笑一声：“痴心妄想。舅舅，国内那边，麻烦您先帮忙盯着，必要的公关手段可以用上，但先不要大规模澄清，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沈述白看了一眼对面脸色微白的林知夏，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但语气却斩钉截铁：“我们改签最近的航班，尽快回国。”
挂了电话，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林知夏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关系，我们按原计划去卢塞恩吧，晚一两天回去也没什么。我相信清者自清。”
沈述白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仰头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夏夏，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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