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毕业前的静默与轰鸣（2/2）

他依旧站在原处，看着作品，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插在裤袋里的手，似乎微微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那个男生还想再说什么，沈述白却忽然迈步走了过来，目光甚至没有看那个男生一眼，直接落在林知夏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知夏，你作品技术参数的详细说明文档，准备好没有？评审委员会需要一份备份。”

他的突然介入，让那个男生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走开了。

林知夏抬头看他，心脏砰砰直跳。他是在……帮她解围吗？用这种再官方不过的理由。

“还……还没完全写好。”她老实回答。

“嗯。”沈述白应了一声，目光终于从她脸上扫过，极快，却像带着温度，烫了她一下。“尽快。答辩前发我邮箱。”

他说完，不再停留，仿佛真的只是来催交一份文件，转身便汇入了参观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毕业展顺利开幕，《呼吸之间》果然成为了焦点之一，吸引了众多目光和讨论。林知夏忙着应对各路观展者的提问，身心俱疲，却又有一种付出终得回报的充实感。

夜晚，喧闹的展厅终于安静下来。林知夏做完最后的整理，独自一人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展厅里只留了几盏射灯，昏黄的光线打在《呼吸之间》上，那些记忆的碎片在静谧中无声地流淌。

她看着作品，想的却是白天他出现又离开的身影，他那句官方的话，以及他看似不经意替她挡开桃花的行为。这一切，都像密码一样，需要她费力解读。

她拿出手机，点开邮箱，开始撰写那份他要求的“技术参数说明文档”。她写得很详细，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

在文档的最后，她犹豫了很久，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终，她只加上了一句简单的话：

“谢谢沈教授今天的指导。文档请查收。——林知夏”

邮件发送成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的短信——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困惑和伪装：

“看窗外。”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跑着冲到了展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楼下路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述白。

他正抬头望着她展厅的方向，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居然……还没走？而且，他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站在那里，是什么意思？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