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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涤魔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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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半截枪尖,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精纯的漆黑魔气,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从枪尖中窜出,沿着沈墨探出的那丝星力,快如闪电般反向侵蚀而来!魔气之中,蕴含着极致的侵蚀、腐朽、毁灭的意志,比骨幽上人的鬼道魔功阴毒百倍,直扑沈墨识海!

沈墨脸色大变,立刻就要切断那丝星力联系。然而,那魔气速度太快,太诡异,竟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就侵入了他的经脉,朝着丹田元婴涌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罗天星辰盘也骤然光芒大放,暗金色光晕猛地收缩,化作一道光环,试图阻挡那魔气。

但魔气极为刁钻,竟分化出数股,绕过罗盘光晕的阻挡,直扑沈墨元婴!更让沈墨心惊的是,背后冰棺中的云潇,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纯魔气刺激,眉心那缕黑气猛地窜动了一下,冰棺微微一震,月华闪烁,却并未如上次那般爆发。

“不好!”沈墨心中警铃大作,这魔气层次太高,远超他目前能应对的范畴!一旦被其侵入元婴,后果不堪设想!他疯狂运转《混沌衍星诀》,丹田内元婴也小手连挥,喷出精纯的混沌星力试图抵挡,但收效甚微,那魔气如同附骨之疽,迅速侵蚀着他的法力,逼近元婴。

眼看魔气就要触及元婴,沈墨甚至能感受到其中那股要将一切生机、道韵都化为乌有的恶毒意念——

嗡!

他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收藏的、得自老白的金属片,以及从骨幽上人储物袋中得到的那枚暗红色金属片,竟在此刻同时变得滚烫!两枚金属片自动从储物戒指中飞出,悬浮在沈墨身前,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截然不同却都古老苍茫的气息。

沈墨那枚金属片,泛起暗金色的、带着神圣威严的光晕;而暗红色金属片,则泛起暗红色的、带着不屈战意的血光。

两股光晕交织,并未攻击那侵蚀而来的魔气,而是化作一层朦胧的光罩,将沈墨的元婴笼罩其中。

嗤——!

魔气撞在光罩之上,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发出刺耳的侵蚀声,却无法寸进!光罩微微荡漾,暗金与暗红光芒流转,竟将那精纯的魔气一点点排斥、净化!

“这是……”沈墨又惊又喜。这两枚神秘的金属片,竟能抵御这疑似来自“蚀魔枪”的高层次魔气侵蚀?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那半截枪尖似乎被激怒了,又或者感应到了两枚金属片的气息,竟剧烈震颤起来,更多的漆黑魔气如同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漆黑魔影,魔影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压,就要朝着沈墨和两枚金属片扑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沈墨手中的罗天星辰盘,似乎也感应到了枪尖的暴动和两枚金属片的气息,中心指针疯狂旋转,盘体上所有星辰纹路同时亮起!一道远比之前对付骨幽上人时粗大、凝练的暗金色光柱,从罗盘中心冲天而起,并非射向魔影,而是射向了众人头顶的玉质石壁!

光柱没入玉壁,玉壁上那些自然流转的玄奥符文瞬间被全部点亮!整个地下空间猛地震动起来,玉壁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白光,与罗盘的光柱交相辉映。一股沛然莫御的、充满净化与封印之力的磅礴道韵,从玉壁中弥漫开来,如同水银泻地,笼罩向那半截枪尖和翻滚的魔影。

魔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剧烈挣扎,但在那浩瀚的道韵压制下,迅速变得暗澹、缩小,最终不甘地被逼回枪尖之中。那半截枪尖也停止了震颤,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是表面萦绕的魔意,似乎比之前更加暗澹了一丝。

玉壁的光芒缓缓收敛,罗盘的光柱也消失,重新落入沈墨手中,光华内敛,仿佛耗尽了力量。两枚金属片也光芒黯澹,落回沈墨手中,恢复了冰凉。

一切重归平静,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沈墨冷汗涔涔,心脏仍在砰砰狂跳。他看着手中恢复平静的罗盘和两枚金属片,又看了看那重新沉寂的半截枪尖和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壁,心中后怕不已。刚才若非金属片自动护主,若非罗盘引动了道尊最后的封印之力,他此刻恐怕已被魔气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此地,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但也藏着更深的秘密。这两枚金属片,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能抵御蚀魔枪的魔气?罗盘、道尊封印、金属片、蚀魔枪……这几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将两枚金属片和罗盘小心收好,背起冰棺,最后看了一眼道尊以血书写的遗言和那半截枪尖,深深一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暗河流淌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去。罗盘的指针,在刚才爆发后,微微偏转,指向了暗河下游,那里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动,或许是出口。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此行的收获已经足够巨大,也足够危险。道尊的警示、蚀魔的秘密、金属片和罗盘的关联、青云界星核的线索……这些都需要他日后慢慢消化、探寻。当务之急,是带着云潇,活着离开遗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并设法救治云潇。

沿着暗河下行,水流渐急,地势也开始向下倾斜。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了隆隆的水声,空气中水汽弥漫,同时,一点天光,从前方拐角处隐隐透出。

出口!沈墨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暗河,进入那透出天光的水潭时,怀中的“星辰引”令牌,忽然微微发热,指向了水潭旁边,一处被藤蔓和水渍掩盖的、极不起眼的石缝。同时,沈墨敏锐地感觉到,那石缝之中,似乎有极其微弱,但与他修炼的《混沌衍星诀》同源的气息,一闪而逝。

是离开,还是探查这令牌感应的、可能与混沌道尊有关的最后一丝痕迹?

沈墨脚步一顿,看向怀中再次变得滚烫的罗盘,又看了看背后冰棺中气息微弱的云潇,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但仅仅片刻,他的眼神便重新变得坚定。

他小心地拨开藤蔓,侧身挤进了那道狭窄的石缝。

石缝之后,别有洞天。这是一个仅有三尺见方的、完全密闭的小小石室。石室中央,没有他预想中的宝藏或传承,只有一张简陋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玉简旁边,则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表面坑坑洼洼、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和战斗摧残的暗青色……罗盘碎片?

不,不是罗盘碎片。沈墨走近拿起,发现这更像是一个……指南针的基座,或者某个更大仪器的核心部件。其材质与青铜罗盘不同,更加古老沉重,上面刻画的也不是星辰,而是更为抽象、扭曲的线条,仿佛在描绘着空间的褶皱与时间的流逝。

而在石台表面,同样有一行以指力刻下的、更加潦草、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

“后来者……此乃‘定星仪’残件,吾于虚空秘境偶得,可于混乱时空稍定方位……与‘罗天盘’相辅,或可寻得……‘归墟’之路……慎之……慎之……”

字迹到此,彻底消失。刻字者似乎已力竭。

沈墨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信息不多,只有一幅极其简略的、彷佛星图般的路线图,标注的节点地名都极为古老生僻,沈墨一个都不认识。但在星图末端,标注着一个地名——“堕神渊”。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疑似‘归墟’入口之一,时空紊乱,大凶,然有一线生机,或可摆脱‘枷锁’。”

堕神渊?归墟?枷锁?

沈墨眉头紧锁。这些名字他闻所未闻。混沌道尊留下这“定星仪”残件和星图,是何用意?归墟是什么地方?为何说有一线生机,可摆脱“枷锁”?是指摆脱青云界的枷锁,还是指摆脱“蚀魔”的威胁?亦或是……摆脱补天阁,乃至其背后神界势力的追索?

信息破碎,谜团更多。但沈墨隐隐感觉,这“堕神渊”和“归墟”,或许是未来某个绝境中的一条出路,或者是探寻某些终极秘密的关键。

他将玉简和“定星仪”残件郑重收起。无论前方是什么,多一份准备,总多一份希望。

转身离开石室,沈墨不再犹豫,背着冰棺,踏入了那透出天光的水潭。水流裹挟着他,穿过一道狭窄的裂隙,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地照耀下来。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芜的山谷底部,身旁是一条湍急的溪流,显然就是暗河的出口。四周是巍峨的、被原始森林覆盖的群山,鸟鸣兽吼隐约可闻,灵气虽然不算浓郁,但至少没有那令人压抑的魔煞之气。

出来了!终于从那诡异凶险的上古遗迹中出来了!

沈墨长出一口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迅速观察四周地形,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缝,将冰棺小心放下,自己则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重见天日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严峻冲散。伤势未愈,云潇亟待救治,补天阁的威胁未除,自己还身负道尊传承和惊天秘密,怀璧其罪……

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搞清楚此刻身在何方,并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然而,就在他打算服下丹药,打坐调息时,怀中的“星辰引”令牌,再次微微震动起来。这一次,令牌指明的方向,并非遗迹之内,而是指向了远处的群山深处。同时,令牌表面浮现出几个微光闪烁的小字:

“东北三千里,有‘星痕’波动,疑似故人封印松动,或有机缘,亦或有变。慎往。”

沈墨看着令牌上浮现的字迹,又看了看身旁冰棺中沉睡的云潇,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故人封印?会是谁?是故人,还是……敌人?机缘,还是陷阱?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但脚步,不能停歇。

他收起令牌,盘膝坐下,将得自骨幽上人的疗伤丹药吞服数粒,又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饮下,闭上双眼,《混沌衍星诀》缓缓运转,开始全力疗伤。

阳光透过岩缝,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谷寂静,唯有溪水潺潺,以及远方隐约传来的、不知是福是祸的、命运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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