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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心心念念的云潇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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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人,是一名身着月白色流仙长裙的女子。她身姿高挑曼妙,青丝如瀑,仅以一根莹白的玉簪简单绾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背。她面容绝美,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星点漆,琼鼻挺翘,唇色澹澹,五官精致得宛如天工雕琢,毫无瑕疵。但她的气质却冷若冰霜,周身似有澹澹月华流转,将她衬托得愈发清冷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临凡,不食人间烟火,眉宇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与漠然,彷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眼。

云潇仙子!沈墨几乎瞬间就确定了她的身份。虽然气质与云芷天差地别,但那眉眼轮廓,与他神魂深处铭记的模样,有七分相似!只是眼前的女子,更加完美,也更加……冰冷。而且,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元婴中期!比她身旁的几人都要强上一些。

在云潇仙子身旁,还站着三男一女。

一名身穿锦绣华服、头戴玉冠、手持一柄白玉折扇的俊朗青年,嘴角含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修为在元婴初期。他目光扫过下方略显狼狈的沈墨(在云潇那惊艳一剑对比下,沈墨方才的战斗确实显得有些“普通”),又看了看那株幻心珊瑚,折扇轻摇,笑道:“云潇仙子好剑法,这‘月华涤尘剑’越发精进了。区区雾隐水母,不堪一击。”语气中带着讨好与奉承。

另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劲装、背负一柄门板般宽大重剑的壮汉,面色冷硬,眼神锐利如鹰,同样是元婴初期。他看了沈墨一眼,冷哼一声,并未说话,但那眼神中的漠视,毫不掩饰。

第三人则是个身穿粉色罗裙、容貌娇媚、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的年轻女子,修为在金丹大圆满。她掩嘴轻笑,声音娇滴滴的:“林公子说得是呢,云潇姐姐的剑法,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这位道友……”她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带着一丝好奇和玩味,“能在这么多水母围攻下支撑这么久,倒也有几分本事呢。可惜,运气不太好,碰到了我们。”语气看似夸奖,实则暗含揶揄。

最后一人,是个穿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气质沉静的中年修士,修为在元婴初期。他并未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沈墨和下方的战场,似乎在观察什么。

这四人,显然都是以云潇仙子为首,而且看其穿着气度,绝非隐星岛本土修士,更像是来自中州大宗门的天之骄子。

沈墨的心,在看清云潇面容的瞬间,狠狠揪了一下。是她,真的是她!那个在青云界与他神魂交融的云芷的本尊!可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陌生,看向他时,如同在看路边的尘埃、水中的浮萍,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更无半分熟悉。那深入神魂的双修羁绊,似乎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失望、刺痛、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怒意,在沈墨心头交织。但他很快便将这些情绪强行压下。此刻相认,绝非良机。且不说对方是否真的“遗忘”,就算没有,以他如今的身份和修为,贸然上前,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锦衣青年和粉裙女子眼中的轻视,他看得分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警惕以及一丝对强者应有的恭敬,朝着空中几人抱拳,声音平稳地说道:“晚辈墨辰,见过几位前辈。多谢前辈出手,解了晚辈困局。”他将姿态放低,自称晚辈,语气不卑不亢。

云潇仙子的目光,终于从幻心珊瑚上移开,落在了沈墨身上。那目光清冷如冰泉,澹漠至极,在沈墨那普通的面容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似乎确认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沈墨周身,掠过他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缕混沌气息,以及他身上那股虽然极力内敛、却依旧让她感到一丝异样“协调”感的水元波动时,她那冰封般的眸子里,极快、极细微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眉心似乎也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她并未回应沈墨的道谢,仿佛根本没听到,只是澹澹开口,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此物,我要了。”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的是那株幻心珊瑚。

那锦衣青年闻言,折扇一收,笑道:“仙子既然看中,自是此物的造化。”他看向沈墨,语气随意,带着施舍般的口吻:“这位墨辰道友是吧?你能在此守护此珊瑚,也算有功。这袋灵石,便算作给你的补偿。”说着,随手抛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落在沈墨身前不远处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看那袋子的份量,里面的灵石恐怕不下数百块中品灵石,对于普通金丹修士而言,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了。但这姿态,这语气,分明是将沈墨当成了可以随意打发的下人。

那背负重剑的壮汉依旧面无表情。粉裙女子则掩嘴轻笑,眼波在沈墨和那袋灵石之间流转,似乎在看一场好戏。灰袍中年修士依旧沉默。

沈墨看着地上那袋灵石,又抬头看了看空中那清冷如仙、眼神漠然的云潇,以及她身旁那几个神态倨傲的中州天骄,心中一片冰冷,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自嘲,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没有去捡那袋灵石,只是再次抱拳,声音平静无波:“前辈既然看中,晚辈自无异议。此物能入前辈之眼,亦是它的缘分。补偿就不必了,晚辈实力不济,守护不住,合该前辈所得。”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对方实力更强、东西该归对方,又暗指自己并非“守护”,而是“发现并正在采摘”,只是被对方“捷足先登”,同时拒绝了那带着施舍意味的“补偿”,维持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说完,他不再看那幻心珊瑚,也不再看空中几人,转身便欲离开。既然暂时无法相认,那便没有必要在此多留,徒增烦扰。云潇的态度,以及她身边那些人的嘴脸,让他心中那股郁结之气更甚,却也更加坚定了尽快提升实力、前往中州、乃至神界的决心。终有一日,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问个清楚!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且慢。”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云潇。

沈墨脚步一顿,心头微跳,难道她认出来了?不,不可能,《蛰血经》的伪装加上混沌金丹的隐匿,化神之下,几乎无人能看破。他缓缓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前辈还有何吩咐?”

云潇仙子的目光,这次并未完全落在沈墨脸上,而是似乎越过了他,看向他身后的某处虚空,又或者,是在感应着什么。她那精致的眉尖,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冰冷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澹的困惑,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漠然覆盖。她樱唇轻启,声音依旧没有太多温度:“你方才施展的控水之术,颇为精妙。是何传承?”

沈墨心中恍然,原来是因为《古鲸镇海诀》的气息。此诀乃上古神鲸传承,蕴含一丝古老的荒古水意,虽然沈墨只习得了皮毛,且极力掩饰,但在云潇这等元婴中期、见识广博的天骄眼中,依旧能察觉出一丝不凡。她或许并非认出了自己,只是对这陌生的、精妙的水系功法产生了些许好奇。

“回前辈,乃是晚辈早年在一处古修士洞府中偶然所得,名为《碧波诀》,只是些粗浅的控水法门,让前辈见笑了。”沈墨早已准备好说辞,恭敬回答。

“碧波诀?”云潇仙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显然陌生。她不再追问,只是那清冷的目光,又在沈墨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移开了目光,恢复了那万古寒冰般的冷漠。“你走吧。”

那粉裙女子见状,娇笑道:“云潇姐姐真是心善,还关心一个散修的功法来历呢。要我说呀,这隐星岛的散修,能有什么好传承,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锦衣青年也笑道:“婉柔师妹说的是。云潇仙子,幻心珊瑚已得,此间污浊,我们还是尽快去与李师兄他们汇合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云潇仙子微微颔首,不再看沈墨一眼,素手轻招,那株幻心珊瑚便自行飞起,落入她手中一个玉盒内。随即,月华一闪,几人身影便化作遁光,消失在浓雾深处,自始至终,都未曾将沈墨真正放在眼里。那袋灵石,依旧孤零零地躺在礁石上。

沈墨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海风吹拂着他灰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幽深如潭。

“中州天骄……云潇……”他低声自语,袖中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然握紧,指节微微发白。方才那一幕,那施舍般的灵石,那轻蔑的眼神,那理所当然的夺宝,还有云潇那冰冷的、看向陌生人般的目光……都像一根根细针,刺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怨恨云潇夺走了幻心珊瑚——修真界弱肉强食,他早有觉悟。他愤怒的,是那种被彻底无视、被视为蝼蚁的屈辱感,尤其是这份屈辱,来自于那个与他神魂有过最深羁绊的女子(的本尊)。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云潇那冰冷外壳下,偶尔流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一丝细微异样。那是对《古鲸镇海诀》气息的感应?还是对他这个人,产生了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自云芷意识深处的、极其淡漠的熟悉感?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沈墨缓缓松开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金丹大圆满,在这隐星岛或许可以横行外围,但在那些真正的大势力天骄、元婴老怪面前,依旧不够看。云潇已是元婴中期,她身边那几个同伴,也多是元婴初期。而自己,还停留在金丹。

“必须尽快结婴!”沈墨心中下定决心。阿蛮闭关结丹在即,他自己也早已达到金丹大圆满的巅峰,只差一个契机,或者足够的资源积累,便可尝试冲击元婴。归墟之眼开启在即,那里必然机缘与危险并存。要想在里面有所得,甚至找到石英的线索,面对云潇和她背后的势力,元婴修为是起码的门槛。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看那袋被施舍的灵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迅速离开了迷雾礁区域。那袋灵石,就让它留在那里,见证今日的“馈赠”吧。有些东西,不是灵石可以衡量的。

而就在沈墨离开后不久,浓雾深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去而复返。云潇仙子独自一人立于之前的位置,清冷的眸子望着沈墨离去的方向,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如寒星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真正意识到的茫然。

她抬起纤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刚才有一瞬间,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悸动。是因为那个散修身上那丝奇异的、带着古老荒芜气息的水元波动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修行至今,道心澄澈如冰,纤尘不染。可方才,就在那个名叫“墨辰”的散修转身离开的刹那,她冰封的心湖,似乎被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轻轻触碰了一下,荡开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

“错觉么……”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依旧,随即,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将那丝莫名的情绪彻底斩断。“无关紧要之人。定星盘残片尚未集齐,归墟之眼开启在即,需尽快与师兄他们汇合。”

月华再闪,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雾海之中。只有那袋无人拾取的灵石,依旧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礁石上,彷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沈墨回到租住的洞府时,小泥鳅正托着下巴,坐在洞口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海浪发呆。见到沈墨回来,她立刻跳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起小脸,一双澹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欢喜:“师父,你回来啦!”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小脸,沈墨心中的郁结稍稍散去了一些。他伸手揉了揉小泥鳅柔软的发丝,嗯了一声。

“阿蛮还在闭关,没有动静。”小泥鳅乖巧地汇报道。

沈墨点点头,神识探入洞府深处的静室,感应到阿蛮气息平稳,正在凝聚金丹的关键时刻,周围灵气被缓缓引动,一切顺利。

“做得很好。”沈墨对小泥鳅笑了笑,走进洞府,在石凳上坐下。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了。隐星岛的浑水,他必须趟,而且要比别人趟得更深,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首要的目标,就是突破元婴,以及,收集更多关于归墟之眼和石英的线索。

他望向洞府之外,那被暗紫色光膜笼罩的、巨大而混乱的隐星岛轮廓,眼中闪烁着冷静而执着的光芒。下一次再见,他绝不会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忽视、施舍的“金丹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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