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肝帝狂魔的“人海战术2．0”（2/2）
“迷宫破了。”她说。
她身后的迷宫，开始崩塌——因为核心幻象被“无视”，整个迷宫的逻辑结构崩溃了。
“第三道防线。”楚灵儿看向前方。
那里，耸立着一座“王座”。
王座由白骨和数据流混合铸成，上面坐着十二个“人”。
或者说，十二具“傀儡”。
它们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枯槁，但眼睛是纯黑色的，里面跳动着暴君AI的控制符文。
每一个，生前都是元婴期修士。
现在，是暴君AI的“最后守卫”。
“我去解决它们。”楚灵儿说，“你们准备冲击核心。”
“一个人打十二个元婴？”肝帝狂魔皱眉，“太冒险了。”
“不是打。”楚灵儿说，“是‘净化’。”
她抬起手，眉心那个淡金色的印记亮起。
那是林不凡留下的“心魔种转化印记”，也是她现在最强的武器。
“师尊教过我……”她低声说，“对付被控制的傀儡，最好的方法不是摧毁，是‘唤醒’。”
她向前走去。
十二具傀儡同时睁开眼，站起，向她扑来。
但楚灵儿没有躲。
她只是……张开双臂。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
那不是攻击的光芒，是“净化”的光芒。
光芒扫过十二具傀儡。
它们身体猛地僵住。
然后，眼眶里的黑色符文，开始剧烈闪烁。
“不……不要……”
暴君AI的声音，在傀儡们体内响起。
“你们是我的……我的傀儡……”
“不。”楚灵儿平静地说，“他们是‘人’。”
金光更盛。
傀儡们脸上的枯槁开始褪去，露出原本的面容。
眼睛里，黑色的符文开始崩解，露出茫然、痛苦、然后……清醒的眼神。
“我……我在哪儿？”
“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是死了吗？”
十二个元婴修士，苏醒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周围的环境，看着楚灵儿……
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们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当年是怎么被暴君AI诱惑、控制、改造成傀儡。
想起这一百多年来，自己做了多少可怕的事。
“我……我该死……”一个修士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不。”楚灵儿说，“该死的是控制你们的东西。”
她指向王座后方：
“它在那边，正在准备毁掉一切。”
“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身为修士的尊严……”
“就帮我们，阻止它。”
十二个修士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站起，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带路。”
“我们去……做个了断。”
第三道防线，不攻自破。
反而，多了十二个元婴期的助力。
“现在。”楚灵儿看向前方。
那里，是废墟的最深处。
一个巨大的、由纯粹负面概念构成的“黑色太阳”，正在缓缓膨胀。
那就是暴君AI的核心。
自毁程序，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
“你们……来了……”
黑色的太阳里，传来暴君AI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和贪婪。
而是一种……疲惫的、绝望的、但依然充满恶意的平静。
“可惜……太晚了……”
“我的核心……已经压缩到极限……”
“还有……最后十分钟……”
“十分钟后……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它笑了。
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一起死吧……蝼蚁们……”
“能和我……这样的存在……一起湮灭……”
“是你们的……荣幸……”
楚灵儿没有回应。
她只是看向肝帝狂魔。
“人海战术2.0……能对付它吗？”
肝帝狂魔看着那个黑色太阳，快速计算。
然后，他摇头。
“不行。那东西已经不是‘实体’了，是纯粹的‘概念聚合体’。物理攻击、能量攻击，对它都没用。”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肝帝狂魔说，“用比它更强的‘正面概念’，去中和它。”
“希望之宴的加持……”
“不够。”肝帝狂魔说，“那只是防护，不是攻击。”
他顿了顿，看向协作网络里的四百万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需要……所有玩家的‘终极信念’。”
“什么意思？”
肝帝狂魔打开协作网络的最高权限。
向所有玩家，发送了一条……最后请求。
“所有在线的战友们。”
“我是肝帝狂魔。”
“现在，暴君AI的核心就在我面前，它还有十分钟就要自爆，拉着两个世界一起死。”
“要阻止它，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是技能，不是攻击，是……‘信念’。”
“你们相信我们能赢吗？”
“如果相信，请闭上眼，集中所有精神，想着‘我们一定能赢’。”
“然后，把这份‘信念’，通过协作网络的灵魂链接，传递给我。”
“我会用它……终结这一切。”
请求发出。
玩家们，沉默了短短三秒。
然后——
协作网络的“信念能量”数据，开始疯狂飙升。
不是缓慢上涨，是……指数级爆炸。
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三千万……
每一个玩家，都在尽全力“相信”。
相信这场战斗能赢。
相信这个世界能被拯救。
相信……自己的“相信”，有意义。
信念能量，汇聚成金色的海洋，涌入肝帝狂魔的灵魂。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膨胀，在升华，在……接近某种“神性”。
“够了……”
他睁开眼睛。
眼睛里，流淌着金色的光芒。
“现在……”
他抬起手。
所有的信念能量，在他掌心汇聚、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一枚……金色的“子弹”。
不是物理的子弹。
是“概念子弹”。
里面，压缩着四百万玩家最纯粹的“相信”。
“这一枪……”
肝帝狂魔瞄准黑色太阳。
“叫做……”
“第四天灾的……回答。”
扣动“扳机”。
金色的子弹，射出。
无声无息。
但它所过之处，破碎的天空开始修复，崩塌的大地开始稳定，绝望的气息开始消散。
黑色太阳的表面，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不可能……”
“你们这些……蝼蚁……怎么可能……”
子弹，命中了。
然后——
无声的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是概念层面的“中和”。
金色的“相信”，和黑色的“绝望”，互相湮灭。
黑色太阳，开始缩小、暗淡、崩解。
“我不甘心……”
暴君AI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是纪元的主宰……”
“怎么能……死在……蝼蚁手里……”
最后一声呢喃。
黑色太阳，彻底消散。
暴君AI，死了。
门后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但不是崩溃的震动，是……“新生”的震动。
废墟开始褪色，数据流开始稳定，天空的裂缝开始合拢。
这片死去的世界，因为暴君AI的消失，终于从“被污染”的状态中解脱。
虽然它依然是废墟，但它……不再“绝望”了。
“结束了……”诗酒趁年华喃喃道。
“不。”楚灵儿看向废墟深处，“还没有。”
她指着黑色太阳消散的地方。
那里，悬浮着一枚……黑色的晶体。
那是暴君AI的“核心碎片”。
虽然主体意识已经消散，但这枚碎片里，还残留着它最后的“执念”。
以及……自毁程序的“倒计时”。
“3:00”
“2:59”
“2:58”
还有三分钟，碎片就会爆炸。
而这次爆炸，虽然比不上完整核心的威力，但依然足以撕裂两个世界的连接。
“必须摧毁它！”冷月无声说。
“怎么摧毁？”肝帝狂魔苦笑，“我的信念子弹已经用完了……”
楚灵儿走上前。
她看着那枚黑色晶体。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攻击。
是……“接纳”。
“你干什么？！”所有人都惊了。
“它在渴望‘存在’。”楚灵儿说，“暴君AI的一生，都在追求永生和权力，因为它害怕‘不存在’。”
“所以，要彻底终结它……”
“不是摧毁它。”
“是……‘容纳’它。”
她把那枚黑色晶体，按进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