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消失的投毒痕迹(1/2)
静字间里的空气依旧凝重,苏晴手里的纸笔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纸上重叠的纹路像一道解不开的锁,死死钉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勇凑过来看着纸上完全重合的点位,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声音都带着颤:“冷队,苏姐,这凶手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青铜镜的内部纹路都摸得一清二楚,这也太邪门了!”
冷轩的眼神冷得像冰,指尖重重敲在桌上的三才阵点位上:“能接触到青铜镜封印阵的人,整个川地不超过五个。王队,立刻全面排查周庆山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他的亲传弟子、同门师兄弟,还有二十多年前和他一起学艺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王勇立刻应声,刚要转身下楼,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法医室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立刻对着两人道:“冷队,苏姐,法医室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有重大发现!”
冷轩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两人没再耽搁,立刻跟着王勇下楼,坐上警车,朝着成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疾驰而去。
清晨的成都街头已经热闹起来,车水马龙,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可车厢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晴靠在车窗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玄鸟镜的边缘,眉头始终蹙着。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凶手能精准摆出对应青铜镜纹路的三才阵,能熟练运用守脉者的镜水阵,说明他绝对是正统的守脉者传人。可守脉者世代以守护为己任,从来不会用传承的技艺害人,更别说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残害同门长辈。
“别想太多,等看完尸检报告,总会找到破绽的。”冷轩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又特意收紧了几分,“再完美的犯罪,也会留下痕迹,凶手不可能真的做到天衣无缝。”
苏晴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只是想不通,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残害同门,玷污守脉者的传承。”
“无非是仇恨,或者利益。”冷轩的语气沉了下来,“刘掌柜说,周庆山和林国富近期频繁私下见面,神色凝重,他们聊的内容,大概率就是凶手杀人的动机。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说话间,警车已经驶进了刑侦支队的大院。三人快步下车,直奔法医室。负责尸检的法医老陈正拿着化验报告等在门口,看到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老陈,尸检结果怎么样?到底是不是雪上一枝蒿中毒?”王勇率先开口问道。
“是雪上一枝蒿,而且是高纯度提纯的毒素。”老陈点了点头,把化验报告递到三人手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困惑,“但这案子邪门得很,我干法医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中毒情况。”
冷轩接过报告,苏晴立刻凑到他身边,两人一起快速翻看着。报告上的每一行字,都让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老陈在一旁补充道:“两名死者的死因完全一致,都是雪上一枝蒿急性中毒,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毒发时间不超过十秒,和现场目击者描述的情况完全吻合。但最奇怪的是,我们对死者的胃容物、血液、还有现场封存的茶汤做了全面化验,发现毒素只存在两个地方——死者的胃部,还有茶汤最上层的那层‘悬镜’里。”
“你的意思是,除了茶汤表层的悬镜部分,剩下的茶汤、茶叶、茶碗、茶盖、茶托上,都没有检测到毒素?”苏晴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震惊。
“对,一点都没有。”老陈用力点了点头,拿起封存的证物袋,里面是周庆山用过的那套盖碗茶具,“我们把茶具拆解开,做了最精细的化验,杯壁、茶盖内侧、茶托的凹槽里,哪怕是缝隙里,都没有任何毒素残留。茶叶里也没有,只有茶汤最上层那层形成镜面的茶水里,有高浓度的雪上一枝蒿毒素。”
冷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意味着,凶手不是提前把毒素涂在茶具上,也不是混在茶叶里,而是精准地把毒素注入了茶汤最上层的悬镜位置,而且毒素完全不会扩散,只会悬浮在那一层里,直到死者喝下去的那一刻,才会进入体内。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雪上一枝蒿的提纯毒素是水溶性的,一旦注入茶汤,必然会快速扩散,怎么可能只停留在表层,不往下渗透?
“还有更邪门的。”老陈继续道,“我们做了模拟实验,用同样的茶具、同样的茶叶、同样的冲茶手法,把提纯的雪上一枝蒿毒素注入茶汤,不管我们怎么控制,毒素都会在三秒内扩散到整杯茶汤里,根本做不到只停留在表层。除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除非凶手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改变了毒素的密度,让它刚好悬浮在茶汤表层,而且完全不溶于水。可这种技术,别说民间了,就算是专业的实验室,都很难做到这么精准。”
苏晴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老匠手记里的记载。川茶守脉者有一门秘传的“分水术”,能通过特殊的冲茶手法,控制茶汤的分层,让不同浓度的茶水分层悬浮,互不渗透。可这门手艺,只是用来品鉴茶叶的,从来没人想过,能用来下毒。
难道凶手,就是用这门守脉者的秘传手艺,完成了这场无痕投毒?
从法医室出来,三人立刻折返锦官老茶铺。王勇已经让人把案发时段的所有监控都调了出来,整整六个硬盘的监控录像,铺满了大堂的桌子。
“冷队,苏姐,所有监控都在这里了。”王勇指着屏幕,语气里满是挫败,“我们技术队的人翻了不下二十遍,一帧一帧地看,愣是没找到任何异常。从茶艺师冲茶,到死者毒发,全程没有任何人碰过他的茶杯。”
冷轩拉了把椅子坐下,沉声道:“从头放,周庆山进入茶铺开始,一帧都不能落。”
监控画面开始播放,清晨的老茶铺人来人往,周庆山拄着拐杖走进茶铺,和相熟的老茶客打了招呼,就径直上了二楼的静字间,全程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人和他有过近距离接触。
十分钟后,茶艺师小陈在大堂的茶台边,开始给周庆山冲茶。监控里,小陈的动作行云流水,温杯、投茶、高冲、刮沫、分茶,全是标准的川派盖碗茶流程,每一个动作都在监控的无死角拍摄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全程没有碰过茶碗的内侧,更没有往里面加任何东西。
冲好茶之后,小陈把盖碗茶放进茶盘里,递给了服务员小李。小李端着茶盘上楼,监控全程跟着她,她的手只碰过茶盘的边缘,连茶托都没碰过,更别说茶碗和茶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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