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村长的“祖宗之法”(2/2)
白胡子老头摆摆手,冲旁边一个穿道袍的干瘦老头使了个眼色,咬牙切齿地说:“道长,开始吧!给她除除晦气!”
那道士立马站起来,手里攥着把掉了漆的木剑,怀里揣着一沓黄符,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祖宗显灵除晦气,妖魔鬼怪快退散……”
他一边念,一边抓起一把米,劈头盖脸往盛屿安身上撒。米粒跟雨点似的打在盛屿安脸上、衣服上,有点痒。她看着道士跳着奇怪的舞步,一会儿转圈,一会儿跺脚,木剑挥得跟风车似的,差点打到自己的鼻子,忍不住想笑——这哪是除晦气,分明是耍猴戏。
等道士撒完第三把米,气喘吁吁地停下,额头上全是汗,盛屿安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嫌弃:“完了?就这?你这米撒得还没我喂鸡均匀,木剑挥得还没我切菜利索,这就能除晦气?”
道士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好像没见过不怕他“法术”的人:“你……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这把喂鸡的米,还是怕你这把烧火棍?”盛屿安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韩静的伤情鉴定复印件,她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你们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晦气’!”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被你们用铁链锁着,被打、被灌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她把纸“啪”地拍在供桌上,香炉都震了三震,香灰掉了一地,“这,才是你们该怕的晦气!是你们祖宗都容不下的罪孽!你们不觉得亏心,反倒拿这些歪门邪道来糊弄人!”
道士吓得后退一步,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脸都白了,手里的木剑都掉在了地上。
白胡子老头拐杖杵得“咚咚”响,嗓子都喊劈了:“盛同志!你这是要跟全村为敌!”
“我不是跟全村为敌,是要救全村!”盛屿安转身,面向围观的村民,声音带着穿透力,“各位乡亲!你们醒醒吧!这些规矩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是吃饱穿暖了,还是日子过好了?”
“都没有!”她自问自答,声音越来越高,“它带来的,是姑娘被卖、孩子失踪、家家户户提心吊胆!李安全用你们的血汗钱,买高级烟、喝好酒、穿羊毛衫!而你们呢?你们的孩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们的姑娘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还傻傻地守着那些破规矩,帮着坏人欺负自己人!”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有人偷偷抹眼泪;还有个大婶忍不住哭出了声:“我的闺女……我的闺女就是这么没的……李安全说她是扫把星,把她带走就再也没回来……”
“是啊,我侄女也是……”
“还有老孙家的丫头,好好的就疯了……”
村民们的情绪被点燃了,议论声越来越大。
王桂花急了,大喊:“你胡说!我男人不是那样的!他是为了全村好!”
“不是?”盛屿安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狠狠扔在地上,照片滑到村民脚下,“你们自己看!这些都是从李安全家搜出来的!高级烟、成捆的现金、还有他偷偷藏起来的金条!一个村长,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哪来这么多钱?!”
村民们蜂拥而上,围着照片看,议论声炸开了锅。
“天呐,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有烟!那是大中华吧?听说老贵了!”
“原来李安全一直在骗我们!他把钱都自己吞了,还让我们守着穷日子!”
白胡子老头急得大喊:“安静!都给我安静!谁再吵,就按族规处置!”
可没人听他的了。几个年轻村民甚至推着黑脸老头,质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跟李安全一伙的!分了多少好处?!”
盛屿安举起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黑脸老头刚才说的“打三十杖,逐出村”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还带着他拍桌子的声音。
“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交给公安局。”盛屿安收起录音机,眼神冷冽,“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族规大,还是国法大!是你们的‘祖宗’厉害,还是新中国的法律厉害!”
祠堂里瞬间鸦雀无声,那些族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白胡子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旁边的人赶紧给他顺气。
盛屿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阴暗的祠堂,冷冷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走出祠堂,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祠堂里的晦气。身后传来王桂花的哭声,还有族老们气急败坏的骂声,但盛屿安没回头——她知道,这座祠堂的威严,从今天起彻底碎了;那些吃人的规矩,也该进棺材了。
汪七宝从旁边巷子钻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盛同志!你太牛了!那些老家伙脸都绿了,跟被霜打了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盛屿安笑了笑,看向后山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这才刚开始。”
还有三天,十五号一到,就是彻底清算的时候。
陈志祥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她笑:“我就知道,我媳妇出马,一个顶俩,那些老顽固根本不是对手。”
“那是。”盛屿安走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韩静没闹吧?”
“乖得很,在屋里吃麦乳精呢,还问你啥时候回去。”陈志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祠堂那边,省厅的人都看着呢,那些老顽固跑不了一个,刚才他们的‘表演’,也录下来了。”
盛屿安点点头,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驱散了所有阴霾。这场硬仗,她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