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花釉里的秘密(1/2)
回到临时实验室,我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七叔讲述的“鬼哭”传说。
传说终究是传说,但其中蕴含的物理原理,却让我脊背发凉。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我将目光投向了工作台上那几块从赵德威案发现场带回来的、沾着血迹的花瓷残片。
我需要解剖这只“恶魔”的躯体。
我戴上高倍数的放大镜,将一块残片固定在切割机上。随着金刚石刀头的高速旋转,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残片被切下了一小块截面。
接下来,是漫长的研磨和抛光过程。我像一个琢玉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截面磨得薄如蝉翼,直到光线能够穿透。
“二液分相釉”,我来了。
我将制备好的样品放入了高温显微镜下,同时调出了父亲笔记里关于“分相釉”的微观结构图。
显微镜下的世界,令人惊叹。
视野中,无数细小的、圆润的液滴状微粒,均匀地悬浮在黑色的釉基质中。它们像是夜空中悬浮的星辰,又像是海面上漂浮的油滴。这种结构,在光学上被称为“散射体”。
“正是这些微粒……”我喃喃自语。
它们的尺寸和密度,恰好能对特定波长的光波产生强烈的米氏散射,从而让釉面呈现出那种神秘的乳光蓝斑。这是光学的奇迹。
但对我来说,更感兴趣的是它们的声学特性。
我切换到电子探针模式,对那些微小的液滴进行了成分分析。
结果显示:这些液滴富含高浓度的氧化铝和特定比例的碱金属氧化物。
这种配方,赋予了鲁山花瓷极高的机械强度和极低的声波衰减率。简单来说,这种瓷器不仅硬,而且“脆”,声音在其中的传播速度极快,几乎不会损耗。
它是一个完美的声波导体。
我猛地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眼神灼灼。
普通的鲁山花瓷,已经具备了极佳的声学共鸣基础。但如果,凶手在釉料配方中,刻意添加了某些特殊的“佐料”呢?
我立刻翻箱倒柜,找出了实验室里储备的各种金属氧化物粉末。
氧化钡(BariuOxide)、氧化钴(CobaltOxide)、氧化锆(ZirOxide)。
这些都是现代压电陶瓷和声纳换能器中的关键成分。氧化钡能提高釉料的折射率和声波灵敏度;氧化钴则能改变釉料的烧结温度和粘度,让那些“液滴”排列得更加紧密有序。
“如果我没猜错……”我拿起一支毛笔,沾上特制的浓稠釉浆,在一块素烧坯体上开始模拟凶手的“作画”。
“凶手在施加那层‘花斑’釉料时,并不是随意的泼洒。”
我屏住呼吸,手腕悬空,让釉浆像雨点一样,不规则地滴落在坯体上。
“而是在构建一个声学超材料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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