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理想的光（2/2）

这个举动让弥彦、小南，甚至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长门，都微微有些诧异。

风花早雪也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凌。

凌抬起手，拂开被雨水打湿、贴在面具边缘的几缕淡金色发丝，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直直地看向弥彦那双依旧闪烁着理想光芒的眼眸。

“光，”凌的语气平淡，“最容易吸引飞蛾，也会被更大的阴影吞噬。”

他顿了顿，面具微微转动，看向了弥彦身后。“小心山椒鱼半藏。你想建立的秩序，未必是他想要的。也小心……其他组织。”

这番话，是他这趟旅程以来说过最多的一次。

他本不想提醒。弥彦和晓的命运也与他无关。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提醒能改变什么，或许只会让某些事情以更糟糕的方式发生。

但或许，是弥彦眼中那与这片绝望土地格格不入的、愚蠢却耀眼的光芒，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又或许，他仅仅是想让这束光多燃烧一会儿，多照亮一些角落，或许……

弥彦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他认真地看着凌，仔细倾听着每一个字。当听到“山椒鱼半藏”的名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片刻的沉默后，弥彦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感谢你的提醒，蜃先生。半藏大人的想法，我们也有所察觉。但正因为有阴影的存在，光明才更有意义，不是吗？我们会小心的，也会继续走下去。”

通过之前和早雪的交谈，他已经直到眼前这个‘护卫’正是在地下世界有不俗名气的赏金猎人。

紧接着，弥彦话锋一转，“蜃先生，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也看得到这世界的疮痍。你行走于黑暗，却并非毫无原则。为什么不留下？和我们一起，用这份力量，去真正地做些什么。‘晓’需要你这样的同伴！”

弥彦的眼中再次燃起火焰。周围的晓成员也都看向了凌，目光复杂，有期待，有审视，也有怀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独行者，真的能被“晓”的理念所吸引吗？

风花早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凌。他可不想自己重金聘请的的护卫半路被挖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凌面具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道不同。”

弥彦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明亮。

“我明白了。”弥彦点了点头，“那么，蜃先生，风间先生，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抵达雪之国。希望将来，我们还能再见。”

“借弥彦阁下吉言。”风花早雪在马车边颔首致意，再次表达了感谢。

凌没有回应。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驮马，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车队再次启动，轧过泥泞的道路，渐渐消失在迷蒙的雨帘深处。

据点外，弥彦站在原地，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雨水顺着他橘色的短发滑落。

“弥彦，”长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那个人……很危险。他的身上，有很深的黑暗。”

“我知道。”弥彦轻声说，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长门，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小南，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他拍了拍长门的肩膀，又对小南笑了笑：“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