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地火围猎 矿佬的战争（2/2）

他用二十年，拿命换来的帝国。

现在，有人想把这个帝国推倒。

那就来吧。

他转过身，看向三个女人：“从今天起，我们四个，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赢了，一起站在顶峰。输了……”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财哥。”豆小芳忽然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她看着他，“你现在钱有了，地位有了，完全可以退休，去国外过安稳日子。为什么非要跟黑曜石这种庞然大物死磕？”

张大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四杯酒，递给每人一杯。

“二十年前，我在黑云岭挖矿。”他缓缓开口，“那时候矿上死了人，赔五万块钱了事。家属来闹，矿主叫来几十个打手，把人打出去了。我躲在人群里看，手在抖，但不敢出声。”

他喝了口酒：“后来我自己当了矿主，也遇到过事故。死了三个人，我每家赔了两百万，还给他们的孩子安排工作，供他们上学。有人骂我傻，说赔太多了。但我知道，那三条命，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看向窗外，眼神遥远：“再后来，我有了钱，有了产业，有了你们。但我经常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去的矿工，梦见赵易生，梦见很多倒在我路上的人。”

“所以我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不是因为我贪，是因为我知道——只有爬到最高，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让那些跟着我的人，不被人欺负。”

他转身，看着三个女人：“黑曜石要的，不只是我的产业。他们要的，是中国新能源产业的控制权。如果我退了，他们会找下一个目标，再下一个。直到把整个行业，都攥在他们手里。”

“到那时候，我们的技术、我们的资源、我们的市场，都要看别人脸色。我们的工人、我们的工程师、我们的孩子，都要给别人打工。”

他举起酒杯：“我张大财这辈子，没什么大理想。但我知道一件事——中国人的饭碗，得端在自己手里。中国人的技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谁想抢，就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

声音清脆，像刀锋相击。

窗外，夜色正浓。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豆小芳。

“老公，省纪委的人来公司了。”她声音还算镇定，但能听出紧张，“说要调取云川新能源过去五年所有项目的审批文件，特别是和陈大安任职期间相关的。”

“给他们。”张大财说，“所有文件都合规，不怕查。”

“但他们的重点不在文件本身。”豆小芳压低声音，“他们问了很多关于‘政治献金’的问题——公司有没有向陈大安及其亲属提供过利益输送？有没有通过陈大安的关系，获取不正当的竞争优势？”

张大财冷笑。

政治献金？

真会扣帽子。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公司所有经营行为都合法合规，所有项目审批都公开透明。”豆小芳顿了顿，“但他们好像不太满意，说要找您当面谈。”

“让他们来黑云岭。”张大财说，“我在这儿等着。”

平安夜晚上九点，省纪委有三辆车开进了黑云岭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