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纪委在调查（1/2）

带队的是省纪委第五监察室主任，姓郑，五十多岁，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张大财在办公室接待他们。

没有茶，没有烟，只有白开水。

“张总，打扰了。”郑主任开门见山，“陈大安案，想必您已经听说了。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张大财点头，“郑主任请问。”

郑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旁边一个年轻干事打开录音笔。

“第一个问题：您和陈大安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张大财坦然道，“认识二十八年了，他当科员的时候我们就认识。那时候我还在开卤肉馆，他照顾我的卤肉生意的。警察下班后，有的时候来过喝酒吃肉。不过，他们都是付钱的。”

“仅仅是朋友？”

“对。”张大财看着郑主任的眼睛，“郑主任，我张大财交朋友，不看身份，看人品。陈大安当年虽然是个小科员，但办事认真，不卡不要，所以我敬重他，跟他成了朋友。后来他升官了，我们还是朋友，这有什么问题吗？这有起码十年都没有联系了。”

郑主任推了推眼镜：“第二个问题：云川新能源——包括前身云川矿业——在过去十年中，共获得省级重点项目审批十七个，涉及矿权、土地、环评等多个领域。这些项目，陈大安是否提供了帮助？”

“提供了。”张大财毫不回避，“他是发改委主任，主管项目审批。我们企业的项目要审批，当然要找他。但他提供的帮助，都是在政策框架内的正常服务——加快审批进度，协调相关部门，解决实际困难。这难道不是他作为政府官员应尽的职责吗？”

“但据我们了解，这些项目的审批速度，普遍比其他企业快30%以上。”郑主任翻出一份表格，“比如‘天府盐湖锂矿综合开发项目’，从提交材料到拿到批文，只用了四十七天。而同类型项目，平均审批周期是九十天。”

“那是因为我们材料准备得充分。”张大财笑了，“郑主任，您也是搞行政的，应该知道——材料齐全、符合政策、没有硬伤的项目，当然批得快。那些拖得久的，要么是材料不全，要么是踩了政策红线。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们工作做得好。”

郑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

“第三个问题，”他换了话题，“根据陈大安亲属的银行流水，过去五年，他女儿、女婿、以及岳父母名下的多个账户，共收到来自境外不明汇款约八百万人民币。汇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是您张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矿区机械的轰鸣声，沉闷，压抑。

张大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往下滑，像冰碴子。

“郑主任，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他放下杯子，“我在开曼群岛确实有公司，但那是为了境外投资方便，合法注册的。至于您说的汇款……我完全不知情。会不会是有人冒充我的公司，故意栽赃？”

“我们有完整的资金流向证据链。”郑主任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银行对账单，“从您的离岸公司账户，到中间行，再到陈大安亲属的账户，每一笔都清晰可查。张总，需要我一条一条念给您听吗？”

张大财没说话。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那些钱，确实是他让人转的。但不是行贿，是“投资”——陈大安的女儿在英国留学，女婿在伦敦金融城工作，他通过离岸公司，以“天使投资”的名义，给他们投了点钱，让他们在那边搞了个小基金，赚点零花钱。

当然，这笔投资从来没指望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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