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清凉寺外伏魔火，慈宁宫内祖孙情（2/2）
慧净双手合十：“大祭司，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又是你这个秃驴！”大祭司眼中闪过杀机，“上次在赤焰谷让你跑了，这次正好一并解决！”
他骷髅杖连点，三道血光射向慧净。老僧不躲不闪，禅杖一顿地，佛光化作光罩，将血光尽数挡下。
“郡主，你去助九殿下。”慧净沉声道，“这个魔头，交给老衲。”
萧青瓷点头，转身冲向赤燎。
赤燎见她来了，又恨又怕：“小贱人，你还敢来！”
“来取你狗命。”萧青瓷短剑出鞘，剑身金光流转。她虽然只是真气境，但有天龙舍利加持，气势竟不输化罡境的赤燎。
两人战在一起。萧青瓷剑法灵动，专攻要害；赤燎魔火凶猛，但忌惮佛光，束手束脚。
另一边，慧净与大祭司的对决更加凶险。两人都是神通境，一佛一魔，功法相克。佛光与魔火交织，气浪翻腾，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粉碎。
赵琰趁机重整龙骧卫，真龙战阵威力全开，渐渐压制了血狼。
大祭司见局势不利，眼中闪过狠色。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杖上。骷髅杖血光大盛，杖头骷髅竟活了过来，张开大口，喷出一道血色光柱！
“小心！”慧净急喝，禅杖全力挥出。
但血光太快，直射萧青瓷后背！她正在与赤燎缠斗，根本来不及躲闪。
“妹妹！”赵琰目眦欲裂，飞身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萧青瓷怀中的玉佩突然自动飞出，挡在她身后。血光击中玉佩，竟被反弹回去！
“噗！”大祭司被自己的血光击中，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玉佩在空中旋转，金光越来越亮。萧青瓷福至心灵，伸手握住玉佩，将全部真气灌入。
“嗡——”
玉佩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八尊金身罗汉虚影，各持法器，口诵梵音。
梵音响起，魔火熄灭，血狼惨叫消散。火神教徒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大祭司脸色煞白：“这是……天龙八部护法真言？！不可能！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慧净的禅杖已到。“砰”的一声，大祭司被砸飞，撞断三棵大树，倒地不起。
赤燎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萧青瓷早有准备，短剑脱手飞出，正中他后心。
赤燎踉跄倒地，气绝身亡。
剩下的火神教徒四散逃窜，被龙骧卫一一擒获。
战斗结束。
萧青瓷瘫坐在地，浑身虚脱——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真气。赵琰连忙扶住她：“瓷儿，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累。”萧青瓷勉强笑道，“哥，你受伤了。”
“小伤。”赵琰撕下一块衣襟，简单包扎了左肩的烧伤，然后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还没死，但已经奄奄一息。慧净用佛光封住他的经脉，防止他自尽。
“说，你们火神教的老巢在哪里？”赵琰冷声问。
大祭司惨笑：“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沈清漪……没死。”大祭司眼中闪过诡异的光，“她在我们手里……如果不想她死，就放了我……”
萧青瓷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你娘……还活着。”大祭司咳着血，“她被关在……关在……”
话没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眉心出现一个血洞——有人从远处用暗器杀了他！
“谁？！”赵琰猛地转头。
树林深处，一道红影一闪而逝。莫小七纵身追去，但很快就回来了，脸色难看：“轻功太高，追不上。”
萧青瓷扑到大祭司尸体旁，摇晃着他：“你说清楚！我娘在哪里？！”
但大祭司已经死了，带着秘密一起死了。
慧净检查尸体，皱眉道：“是‘血神针’，火神教清理门户的暗器。杀人灭口，好狠的手段。”
萧青瓷跪在尸体旁，眼泪涌出来。刚刚得知娘亲可能还活着，转眼又没了线索。这种大起大落，让她几乎崩溃。
赵琰抱住妹妹，轻声安慰：“别急，既然有了线索，哥一定帮你找到娘。火神教余党还在，总能问出来。”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援军到了。九门提督亲自带兵，将清凉寺团团围住。
“九殿下！微臣救驾来迟！”九门提督下马跪地。
赵琰摆手：“起来吧。打扫战场，把所有火神教徒押入天牢，严加审问。还有，查清楚清凉寺的僧人去哪了。”
“是！”
龙骧卫开始清理战场。这一战，龙骧卫伤亡五百余人，火神教全军覆没。虽然惨烈，但总算铲除了这颗毒瘤。
夕阳西下，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萧青瓷被赵琰抱上马，准备回宫。她回头看了一眼清凉寺，寺外的魔火已经熄灭，但烧焦的树木、满地的血迹，都在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哥，”她轻声道，“娘亲真的还活着吗？”
“一定还活着。”赵琰握紧她的手，“哥向你保证，无论如何，一定找到她。”
马队缓缓回城。
雪花落在萧青瓷脸上，冰凉刺骨。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娘亲，等着瓷儿。
瓷儿一定会找到你。
子夜，皇宫。
慈宁宫里灯火通明。太后坐在榻上，听完赵琰的汇报，长叹一声：“终于……结束了。”
“还没完全结束。”赵琰道，“火神教大祭司虽然死了，但他说清漪舅母还活着。而且，他们能在京城藏这么久，肯定有内应。这些都要查。”
太后点头：“查，一定要查清楚。琰儿，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处理。朝中若有阻挠者，不必留情。”
“孙儿明白。”
太后看向萧青瓷，招手让她过来：“瓷儿，过来让姨祖母看看。”
萧青瓷走过去，太后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确认没事后才松口气：“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下次不准这样冒险了。”
“姨祖母，我娘……”
“既然有线索，就是好事。”太后握住她的手，“哀家也会派人暗中查访。你父王那边，暂时别告诉他——他性子急，知道清漪可能还活着，怕是要把天翻过来。”
萧青瓷点头。
太后又看向赵琰：“琰儿，你父皇今日精神好些了，说要见你。你去看看吧。”
赵琰起身：“是。瓷儿，你先陪太后，哥去去就回。”
他离开后，太后让福公公取来一个锦盒，递给萧青瓷：“打开看看。”
萧青瓷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宫装，还有一套头面首饰。衣服是淡青色的，绣着莲花纹样；首饰是白玉雕的莲花簪、耳坠、项链。
“这是哀家年轻时穿的，一直留着。”太后轻声道，“清漪及笄那年，哀家本来想送给她，可后来……没来得及。现在送给你，也算圆了哀家的心愿。”
萧青瓷眼眶一热：“谢谢姨祖母。”
“傻孩子，跟姨祖母客气什么。”太后摸摸她的头，“瓷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回北境，还是留在京城？”
萧青瓷沉默片刻：“我想回北境。父王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北狄那边，还有十万大军压境。”
太后眼神一黯：“是啊，北境还不太平。可你一个孩子，回去又能做什么？”
“能做的很多。”萧青瓷认真道，“我可以帮父王处理军务，可以训练新兵，可以安抚百姓。我是北境郡主，这是我的责任。”
太后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你才八岁啊……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可我是萧破军的女儿。”萧青瓷抬起头，眼神清澈，“父王说过，北境没有男女老幼，只有生死存亡。”
太后久久不语，最后长叹一声：“罢了……你跟你娘一样倔。去吧，回北境去。但答应姨祖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北境安定了，常来京城看姨祖母。”
“一定。”
窗外，新年的钟声响起。
腊月三十过了，正月初一到了。
可这个新年，没有喜庆，只有沉重。
萧青瓷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父王，瓷儿很快就回来了。
北境的雪，一定比京城更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