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清凉寺外伏魔火，慈宁宫内祖孙情（1/2）
腊月三十，清晨，京城。
雪后初晴，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市上却异常冷清——往年这时候该是人头攒动、张灯结彩的年关集市，今日却家家闭户，偶有行人也是匆匆而过，面带惶色。
皇宫，景阳宫偏殿。
萧青瓷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碗燕窝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赵琰坐在对面，正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哥，你自己吃。”萧青瓷把菜夹回去，“你都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赵琰苦笑，还是把菜夹到她碗里：“哥是大人，撑得住。你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
两人正推让，门外传来脚步声。莫小七推门进来，一身黑衣沾着晨露，脸色凝重：“殿下，都安排好了。龙骧卫三千人已埋伏在清凉寺周围三里内，禁军封锁了所有进出道路。九门提督那边也打过招呼，今日京城只进不出。”
赵琰点头：“火神教那边有什么动静？”
“昨夜子时，城南破庙出现三个人影，看身形是赤燎和另外两个护法。他们在破庙里待了一刻钟就走了，应该是发现太后没去，知道计划泄露了。”莫小七顿了顿，“不过……大祭司还没露面。”
“他会来的。”赵琰眼神冰冷，“准备了这么久，他不可能放弃。传令下去，所有埋伏的人都不许动，等大祭司现身。”
莫小七领命而去。
萧青瓷放下碗：“哥，我也去。”
“不行。”赵琰断然拒绝，“你今天就在宫里待着，哪儿也别去。太后那边还需要你陪着——她刚解了毒，身子虚，有你陪着说话，她能开心些。”
“可是……”
“没有可是。”赵琰揉了揉她的头，“听话。哥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等解决了火神教，哥带你去逛灯会——虽然今天街上冷清，但宫里也可以挂灯。”
萧青瓷知道拗不过哥哥，只好点头：“那你要小心。赤燎的幽冥魔火很厉害，还有那个大祭司……能在京城藏这么久，肯定不简单。”
“知道。”赵琰起身，披上外袍，“哥走了。你记得去慈宁宫陪太后，别乱跑。”
萧青瓷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不安。
辰时三刻，慈宁宫。
太后靠在软榻上，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她拉着萧青瓷的手，仔细端详：“像，真像清漪。尤其是这双眼睛，跟清漪小时候一模一样。”
萧青瓷乖巧地坐在脚踏上：“姨祖母，您多给我讲讲娘亲的事吧。”
“你娘啊……”太后眼神飘远，“是个倔丫头。小时候学琴，先生说她指法不对，她愣是练了三天三夜，手指都磨破了，硬是练对了才肯睡觉。先帝那时候常说，清漪要是个男儿，定是国之栋梁。”
“那后来……为什么会嫁到北境去？”
太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是先帝的主意。当年晋王案后，先帝对沈家不放心，想用联姻牵制。你父王那时刚承袭王位，年轻气盛，战功赫赫，先帝就想把清漪嫁给他，一来安抚沈家，二来……也是监视北境。”
她看着萧青瓷：“清漪起初是不愿的。她心气高，不想当政治联姻的棋子。可圣旨已下，抗旨是死罪。她出嫁那天，我去送她，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只说了一句话：‘姑姑，我会活得好好的，让所有人都看着’。”
萧青瓷眼眶发热：“娘亲她……在北境过得好吗？”
“头两年不好。”太后摇头，“你父王那时也是个愣头青，不懂疼人。两人相敬如冰，话都说不上几句。直到后来……北狄犯边，清漪留在王府，帮你父王打理后勤，整顿内务，才慢慢有了转机。”
“再后来有了你，他们的关系才好起来。”太后眼中泛起泪光，“清漪写信给我，说王爷虽然笨，但心是好的。说你会笑了，会爬了，会叫爹娘了……她那些信，哀家现在还留着。”
萧青瓷握紧太后的手：“姨祖母，您觉得娘亲……真的不在了吗？”
太后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父王说，娘亲的遗体消失了。我梦见她，她说要我去找她。”萧青瓷低声道，“还有晋王案的证据……”
太后脸色微变，屏退左右，压低声音：“瓷儿，这些话你对别人说过吗？”
“没有，只对父王和慧净大师说过。”
“那就好。”太后松了口气，“晋王案牵扯太大，当年经手的人……很多都死了。你父王查了八年，都没查到什么。如果真的还有证据，那一定藏在很隐秘的地方。”
她从枕下摸出一枚玉簪，递给萧青瓷：“这是清漪及笄时，哀家送她的。她出嫁时还戴着。你收好，也许……以后用得上。”
玉簪通体碧绿，簪头雕着一朵莲花，工艺精湛。萧青瓷接过，发现簪身刻着两行小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这是你娘最喜欢的句子。”太后轻声道，“她说，沈家女儿就该像莲花一样，再难的环境也要活得干净。”
萧青瓷郑重地收起玉簪：“谢谢姨祖母。”
两人正说着，福公公匆匆进来：“太后，九殿下派人传话，说清凉寺那边……打起来了。”
太后和萧青瓷同时站起。
“具体情况呢？”太后急问。
“不清楚，只说魔火冲天，还有……还有龙吟声。”福公公颤声道，“宫里都能看见北边的火光。”
萧青瓷跑到窗边，果然看见北方天空泛着诡异的红光，隐约还能听见爆炸声。她心一紧——哥哥！
“姨祖母，我要去……”
“不准去。”太后拉住她，“你去了只会添乱。相信你哥哥，他能处理。”
萧青瓷咬牙，看着北方的火光，手心全是汗。
清凉寺，午时。
这座皇家寺庙建在北郊的山腰上，平日香火鼎盛，今日却寂静得诡异。寺外三里内的树林里，埋伏着三千龙骧卫，个个屏息凝神，盯着寺庙方向。
赵琰站在一棵古松上，用千里镜观察。寺门紧闭，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殿下，不对劲。”旁边的副将低声道，“太安静了。就算火神教没来，寺庙里的僧人也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琰皱眉：“派人去看看。”
两个龙骧卫摸到寺墙下，翻墙而入。片刻后，里面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然后重归寂静。
赵琰脸色一变：“中计了！寺里早就没人了！”
话音未落，寺庙周围突然燃起冲天大火！那火焰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诡异的蓝黑色，正是幽冥魔火！
大火呈环形，将整个清凉寺和周围的树林都包围起来。龙骧卫被火焰分割，阵型大乱。
“结阵！用水！”赵琰厉喝。
龙骧卫训练有素，迅速结阵，取出随身水囊泼向火焰。但普通的水对魔火毫无作用，反而让火焰烧得更旺。
“哈哈哈哈！”狂笑声从空中传来。
寺庙屋顶上，出现三道红影。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身穿血色长袍，头戴火焰冠，手持一根骷髅杖，正是火神教大祭司。他身后站着赤燎和另一个护法。
“九皇子，恭候多时了。”大祭司声音沙哑，“这份‘火海盛宴’，可还满意？”
赵琰持剑而立，冷声道：“大祭司，终于露面了。你以为凭这点火，就能困住我们？”
“当然不止。”大祭司阴笑，“你看这是什么？”
他举起骷髅杖，杖头骷髅眼中燃起血光。地面突然震动，从火焰中爬出数十个怪物——人身狼头，浑身燃烧着魔火，正是魔狼！
更可怕的是，这些魔狼比之前在雪山遇到的更大，肩高超过六尺，眼中血光更盛。
“这是用你们大雍子民炼制的‘血狼’。”大祭司得意道，“每个都需要十个活人的精血。为了今天，本座准备了三百头。”
三百头血狼，加上魔火困阵，三千龙骧卫危在旦夕。
赵琰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玉符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条金龙虚影。
“龙骧卫听令！”他高举长剑，“结‘真龙破魔阵’！”
三千龙骧卫齐声怒吼，同时结印。他们身上的铠甲泛起金光，金光相连，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更大的金龙虚影。
这是龙骧卫的底牌，需要消耗大量真气，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金龙仰天长啸，扑向魔火。龙威所过之处，魔火竟被压制了几分。
“哦？真龙战阵？”大祭司挑眉，“可惜，你们修为太浅，发挥不出威力。”
他骷髅杖一挥，三百血狼同时扑上！
大战爆发。
金龙与血狼撕咬，龙骧卫与火神教徒厮杀。魔火肆虐，惨叫不断。
赵琰持剑冲向大祭司，但被赤燎拦住。
“九皇子，你的对手是我。”赤燎狞笑，幽冥魔火全力爆发。
两人战在一起。赵琰剑法精妙，真龙剑气克制魔功，但赤燎的魔火太过诡异，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五十招后，赵琰左肩被魔火擦中，顿时一片焦黑。他咬牙坚持，一剑刺穿赤燎右臂。
“啊！”赤燎惨叫后退。
大祭司见状，冷哼一声，骷髅杖点向赵琰：“小辈，受死！”
一道血光射出，快如闪电。赵琰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
“嗡——”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挡在赵琰身前。金光中浮现一朵金色莲花，将血光挡住。
“什么人？”大祭司脸色一变。
半空中，两个身影缓缓落下。正是萧青瓷和慧净！
“妹妹！你怎么……”赵琰又惊又怒。
“哥，我不来你就死了。”萧青瓷手持玉佩，金光笼罩全身。她虽然只有八岁，但此刻气势非凡，宛如佛门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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