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京城暗涌皇子归,北境雪深战鼓擂(2/2)
巴图大惊,急忙侧身,箭矢擦着他头盔飞过,带起一溜火星。
“找死!”巴图暴怒,“攻城!”
北狄骑兵散开,推出十几架简陋的云梯,还有两辆包铁皮的冲车。
“放箭!”韩当挥刀。
箭雨倾泻而下。但北狄骑兵悍不畏死,顶着箭雨往前冲。很快,云梯架上城墙,北狄兵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韩当亲自抱起一块大石头砸下去。
惨叫声响起,几个北狄兵摔下云梯。但更多的爬上来。
肉搏战开始了。
韩当一刀砍翻一个北狄兵,又一脚踹飞一个。他浑身浴血,状如疯虎,所过之处,北狄兵非死即伤。但北狄人太多了,杀不完。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号角声。
不是北狄的号角,是北境的!
韩当精神一振:“援军来了!”
只见北狄军后方,一支黑甲骑兵如利剑般刺入敌阵。为首的是个女将——不,是个小女孩,穿着特制的小号铠甲,手持一柄短枪,正是萧青瓷!
她身后是徐晃和三千轻骑。
“北境儿郎,随我杀敌!”萧青瓷清叱,短枪一指。
三千骑兵齐声怒吼,如虎入羊群,瞬间将北狄军阵撕开一道口子。
巴图回头看见萧青瓷,独眼瞪圆:“小娃娃也来打仗?哈哈哈哈!给我抓活的!抓回去献给大汗!”
他拨马冲向萧青瓷。
徐晃要拦,萧青瓷却摇头:“徐叔,你去指挥,他交给我。”
“郡主!”
“这是军令。”
徐晃咬牙,带兵冲向其他北狄将领。
萧青瓷勒马,看着冲来的巴图,眼神平静。待巴图冲到三丈内,她忽然动了——不是硬拼,而是侧马,同时手中短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巴图马眼!
“嘶——!”战马惨嘶,人立而起。巴图猝不及防,差点摔下马。
萧青瓷趁机又一枪,刺向巴图腋下——那里铠甲缝隙最大。
“噗!”
枪尖入肉三寸。巴图痛吼,反手一刀劈来。萧青瓷早已拔枪后撤,灵动如燕。
“小畜生!”巴图怒极,催马再冲。
但这次,萧青瓷不躲了。她深吸口气,体内《大日如来真经》急速运转,手中短枪泛起淡淡金光。
在巴图刀锋即将劈中的瞬间,她出枪了。
这一枪,不快,但稳。枪尖精准点中刀身侧面——正是《金刚伏魔拳》中“罗汉降魔”的运劲法门。
“铛!”
巴图只觉一股诡异力道传来,刀势偏了三分。就这三分偏差,萧青瓷的枪已刺向他咽喉!
巴图仓促后仰,枪尖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惊出一身冷汗——这小娃娃,枪法怎么如此诡异?
他不知道,萧青瓷虽然只有凡武五品,但修炼的是佛门至高武学,又有天龙舍利玉佩辅助,真实战力不输凡武七品。再加上她心思缜密,擅于寻找破绽,越级挑战并非不可能。
两人战在一起。萧青瓷枪法灵巧,专攻要害;巴图刀法刚猛,但失之笨拙。三十招后,巴图身上已多了七八处伤口,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
“将军!撤吧!”副将喊道,“南人援军越来越多!”
巴图看向战场,果然,北狄军已被分割包围,死伤惨重。他咬牙:“撤!”
北狄骑兵如潮水般退去。
萧青瓷没有追。她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而且……她快撑不住了。
刚才那一战,她内力几乎耗尽,现在握枪的手都在抖。
徐晃冲过来:“郡主!您没事吧?”
“没事。”萧青瓷强撑,“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另外,派斥候跟踪北狄军,看他们退往何处。”
“是!”
韩当也从城墙上下来,单膝跪地:“末将守城不利,请郡主责罚。”
萧青瓷下马扶起他:“韩叔守得很好,何罪之有?快起来,你伤刚好,别又伤了。”
韩当虎目含泪:“郡主……”
“好了,别哭哭啼啼的。”萧青瓷拍拍他,“走,进城看看。”
黑石集这一战,北境军伤亡三百余人,歼敌一千二,大胜。
但萧青瓷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太师和北狄约定的“腊月二十南北呼应”,还有两天。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腊月十九夜,京城。
赵琰换上夜行衣,按地图找到景阳宫后院的枯井。井口被积雪覆盖,他扒开雪,果然看见井壁上有个隐蔽的机关。
按下机关,井壁滑开一道门,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赵琰点燃火折子,钻了进去。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空气混浊,但有微风,说明另一端是通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阶梯。他爬上阶梯,头顶是一块木板。轻轻推开,外面是……一张床底?
赵琰爬出来,发现自己在一张雕花大床家具,熏香袅袅。
是乾清宫东暖阁,父皇的寝宫。
他小心翼翼探出头,看见龙床上躺着一个人,形销骨立,面色蜡黄,正是皇上赵恒。床边坐着淑贵妃,正在喂药。
“皇上,再喝一口。”淑贵妃声音温柔,但眼神冰冷。
皇上艰难地摇头,声音微弱:“不……不喝了……越喝……越难受……”
“皇上说什么傻话,这是太医开的药,对身子好。”淑贵妃强行灌药。
赵琰看得怒火中烧,但强忍住了。等淑贵妃喂完药,带着宫女退下,他才从床底爬出来。
“父皇……”他跪在床边,声音哽咽。
皇上缓缓睁眼,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琰……琰儿?”
“是儿臣,儿臣回来了。”
皇上颤抖着伸出手,赵琰连忙握住。那只手枯瘦如柴,冰凉刺骨。
“好……好孩子……”皇上喘息,“你母妃……走得早……父皇……对不住你……”
“父皇别这么说。”
“听父皇说……”皇上压低声音,“王甫……要反……朕……早就知道……但……没力气……收拾他了……”
“父皇,儿臣有证据。”赵琰拿出那些书信,“王太师勾结北狄,祸乱江山。还有淑贵妃……她给您下的药,有问题。”
皇上看了信,眼中闪过厉色,但随即黯淡:“没用了……朕……撑不了多久了……琰儿,你听着……”
他艰难地凑到赵琰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琰听完,浑身剧震:“父皇……”
“记住……这是……朕……最后的旨意……”皇上说完,疲惫地闭上眼睛,“去吧……小心……”
赵琰磕了三个头,含泪退回密道。
回到景阳宫时,天已微亮。
他坐在床上,脑中回响着父皇的话:
“若朕驾崩……王甫必反……届时……你可持朕密旨……调禁军……擒贼……”
“密旨……在……太后那里……”
“琰儿……大雍……交给你了……”
赵琰握紧拳头,眼中泪光闪烁,但目光坚定。
“父皇,儿臣……一定不负所托。”
窗外,晨光熹微。
腊月二十,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