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赵家阴招,绑架威胁(2/2)
就在他骑到一处拐弯、两侧芦苇格外茂密的地方时,前方路上突然横放着一根粗大的树干,挡住了去路。
栓子连忙刹车停下,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他正想掉头,身后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三个用黑布蒙着脸、手持木棍的壮汉,已经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堵住了退路!
“你们……”栓子心头一沉,知道坏了!他丢下自行车,转身就想往旁边的盐田里跑。
“小子,哪里跑!”一个蒙面汉几步冲上来,挥起木棍就砸!栓子勉强侧身躲过,却被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汉子拦腰抱住!第三个汉子立刻上前,用一块浸了刺鼻药水(很可能是乙醚或类似物)的破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栓子拼命挣扎,但对方有三个人,力气又大,药效很快上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四肢渐渐无力,最后失去了意识。
三个蒙面汉迅速将昏迷的栓子抬起来,塞进旁边芦苇丛里事先藏好的一辆破旧三轮车里,用麻袋盖上。然后他们飞快地清理了路障,将栓子的自行车也扔进三轮车,迅速消失在荒凉的盐田小道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五分钟。荒凉的土路上,除了被车轮碾过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傍晚,张学峰在仓库左等右等,不见栓子回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栓子办事向来稳妥,说好了这个时间回来商量明天发货的最后细节。
他派人去邮局问,邮局的人说栓子下午确实来过,打完电话就走了。又沿着常走的路去找,只在那个拐弯处发现了自行车摔倒的痕迹和几个杂乱的脚印,旁边芦苇有被踩踏的迹象。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张学峰的心脏。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所有人!带上家伙!分头去找!把港口和仓库区附近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我翻一遍!”张学峰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瞬间变得如同极地寒冰,杀气四溢!
孙福贵、周建军等人也都红了眼,栓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是社长的命根子!竟敢有人动他?!
众人正要冲出去,仓库那部新装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骤然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惊心。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部黑色的话机。
张学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喂?”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刻意压低、扭曲的陌生声音,带着戏谑和残忍:“张老板,别来无恙啊?你儿子栓子,现在在我们这儿‘做客’。小家伙有点不老实,吃了点苦头,不过暂时还活着。”
张学峰握电话的手,指节瞬间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用更加冰冷、更加平静的语调问:“条件。”
“爽快!”那头似乎有些意外张学峰的冷静,随即阴笑道,“条件很简单。第一,立刻停止你所有生意,特别是往广州卖山货的生意!把货源和客户交出来!第二,带着你所有的船和剩下的钱,滚出白沙港,永远别再回来!第三,对外宣称是你自己经营不善,自愿离开。答应这三个条件,你儿子就能平安回家。不然……”
电话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像是被捂住嘴的闷哼,像是栓子的声音!
张学峰的心猛地一缩,眼中血色上涌,但他依然死死压制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时间。”
“明天中午十二点,白沙港北面,‘烂船湾’最东头那块礁石上,我们会留一个口信,告诉你怎么交换。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如果让我们发现你带了别人,或者耍花样……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哦,对了,别想报警,警察里,也有我们的人。哈哈……”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张学峰缓缓放下听筒,转过身。仓库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和冰冷,看着他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社长……”
“峰哥……”
张学峰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话语。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杆一直靠在墙角的、擦拭得锃亮的长猎枪,开始一颗一颗地,将粗大的铅弹压入弹仓。
动作缓慢,稳定,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山雨欲来的压抑。
“富贵,建军。”他的声音如同冰渣碰撞,“带上咱们最好的家伙,挑几个枪法最准、下手最狠的兄弟。带上那两条快艇。”
“王老大,陈老大。立刻去打听,罗老歪、老黄、老蔡、鱼头张,还有赵家,他们今天下午都在哪里,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
“其他人,守好仓库,看好咱们的货和船。”
他拉上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栓子是我儿子。”张学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冰锥,扫过每一个人,“动我儿子,就是动我张学峰的命!他们不是要玩阴的吗?好,我陪他们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不过,我张学峰的玩法,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要他们全家,鸡犬不留!”
赵家阴招,绑架威胁。
罗老歪借助赵家的默许和权势,使出了最下作、最触及底线的一招。这彻底激怒了张学峰这头来自兴安岭的护崽猛虎,也彻底撕破了双方最后一点虚伪的“规矩”面纱。一场不再是商业竞争,而是你死我活、血亲复仇的腥风血雨,即将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白沙港。
张学峰的逆鳞,已被触碰。接下来,将会是毫不留情、不死不休的猎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