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暴怒追踪,雷霆营救(1/2)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仿佛死神的倒计时,在寂静的仓库里滴答作响。张学峰握着猎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如同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熔岩般的怒火与杀意。
“社长……”孙福贵喉咙干涩,想说什么。
“按我说的做。”张学峰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立刻!”
他的冷静,比暴怒更让众人心惊胆战。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立刻分头行动。
孙福贵和周建军红着眼睛,冲向仓库深处藏匿武器的地方。他们不仅拿出了剩下的猎枪、砍刀,还取出了从乌贼湾缴获、一直没敢轻易动用的两把土制手枪和一小盒子弹。又挑选了四名枪法最好、下手最狠、也最忠诚的队员,都是跟着从荒岛上杀出来的老兄弟。
王海峰和老陈头则匆匆离开,发动他们在港口底层经营多年的所有关系网。此刻也顾不得隐蔽了,他们直接去找那些与罗老歪手下有隙、或者受过“兴安”恩惠的码头工人、小商贩、甚至是乞丐,用钱、用恳求、用威胁,不惜一切代价打听今天下午港口区域所有不寻常的动静,特别是罗老歪、老黄、老蔡、鱼头张以及赵家相关人员的行踪。
仓库里只剩下张学峰和两个负责看守的年轻队员。张学峰走到那张简陋的办公桌前,摊开一张白纸,又拿出那支铅笔。他的手很稳,开始在纸上快速勾勒、标记。
他画的是烂船湾的地形草图。烂船湾位于白沙港北面约十里处,是一片荒芜的浅滩和礁石区,因早年常有船只在此触礁搁浅而得名,平时人迹罕至,地形复杂,确实是个绑架藏匿或者设伏交易的“好地方”。最东头那块巨大的礁石,他知道,孤零零地立在海边,退潮时与岸边有狭窄的礁石相连,涨潮时则成为孤岛。
对方选择这个地方,显然经过精心策划。既可以观察是否有人跟随,也便于在交易时控制局面,或者……撕票后毁尸灭迹。
张学峰的目光在海图和草图上移动,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
对方绑架栓子,目的明确:逼他放弃生意,离开白沙港。但真的会放人吗?以罗老歪的狠毒和赵家的傲慢,就算他照做了,对方为了永绝后患,也很可能撕票。更何况,他张学峰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所以,交换是假,诱杀是真。对方很可能在烂船湾布下了陷阱,等他自投罗网。甚至,对方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折磨他,消耗他,或者将他引出港口,方便在其他地方下手。
不能去烂船湾!至少,不能完全按照对方的指令去。
但是,栓子在哪里?
张学峰的铅笔狠狠点在纸上,几乎将纸戳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电话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个扭曲的声音,背景里隐约的海浪声,还有那一声疑似栓子的闷哼……
对方说“警察里也有我们的人”,这暗示了赵家的参与,也说明对方有恃无恐,可能将人藏在一个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甚至官方都不会轻易搜查的地方。
会是什么地方?罗老歪的茶楼?老黄的仓库?赵家的产业?还是……某个与外界隔绝的隐秘地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在心上。晚上九点左右,王海峰和老陈头陆续带回了一些零碎的消息。
“社长!打听到了!”王海峰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汗水和愤怒,“下午三点多,有人在港口北边盐田那条荒路上,看到一辆破三轮车慌慌张张开过去,车上好像躺着个人,用麻袋盖着!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盐田荒路?”张学峰眼神一凝,“往哪个方向?”
“往北!就是烂船湾那个方向!”王海峰肯定道。
老陈头也补充:“我还打听到,今天下午,罗老歪那个‘师爷’,还有鱼头张手下的两个得力打手,都不在码头。有人看见他们晌午的时候,开着一辆小货车往北边去了!车斗里用帆布盖着,不知道装的啥!”
“小货车?破三轮?”张学峰迅速将信息串联。很可能,对方是用小货车将人和工具运到盐田附近,再用隐蔽的三轮车进行最后的转移,以避开可能的耳目。
“还有,”老陈头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恐惧和决绝,“我找了个以前在赵家做过短工的老伙计,灌了他半斤酒,他才偷偷告诉我,赵家在白沙港北面,靠近烂船湾那边的山坳里,有个废弃的老砖窑!那是赵家祖上开的,早就不用了,但窑洞还在,平时锁着,偶尔赵家会派人去收拾一下,也不知道干什么用。那个地方,偏僻得很,一般没人去!”
废弃砖窑!山坳!靠近烂船湾!
张学峰眼中寒光爆闪!就是那里!极有可能!
绑架需要隐秘的关押地点,那个废弃砖窑,有赵家背景,位置偏僻,靠近约定的烂船湾,便于控制和转移,简直是完美的选择!
“干得好!”张学峰霍然起身,“富贵,建军,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峰哥!”孙福贵和周建军已经全副武装,四个挑选出来的队员也杀气腾腾地站在他们身后。猎枪、砍刀、土手枪,虽然简陋,却凝聚着一股拼死的煞气。
“王老大,陈老大,你们带剩下的人,守好仓库和船。如果明天中午前我们没有回来,或者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张学峰顿了顿,“你们就带着值钱的东西和兄弟们,坐船离开白沙港,回东北去!告诉我家里人,我张学峰对不起他们!”
“社长!”王海峰和老陈头老泪纵横。
“这是命令!”张学峰语气不容置疑。他看向孙福贵等人:“出发!”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两艘缴获的快艇没有开灯,如同两条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港口,融入北方黑暗的海面。快艇上,除了张学峰、孙福贵、周建军和四名精锐队员,还有被临时叫来、熟悉烂船湾附近地形的王海峰的一个远房侄子。
快艇没有直接驶向烂船湾,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更远的、无人注意的海域,悄悄靠近烂船湾北侧一片荒芜的海滩。这里乱石嶙峋,快艇无法直接靠岸,但可以涉水上岸。
众人跳进齐腰深冰冷的海水里,艰难地推着快艇,将其隐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用渔网和杂草进行伪装。
“你,”张学峰对王海峰的侄子说,“留在这里,看好船。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出来。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你就自己驾船回港口报信。”
年轻人紧张地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一把鱼叉。
张学峰则带着孙福贵等六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登上岸,迅速没入岸边茂密的灌木和礁石阴影中。他们没有走可能被监视的常规路径,而是根据王海峰侄子描述的方位,朝着那个废弃砖窑所在的山坳,直线穿插过去。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但这些人都是山林里滚出来的猎手,又经过这段时间的严酷训练和海上的生死搏杀,潜行能力极强。张学峰打头,孙福贵和周建军一左一右警戒,四名队员断后,七个人在黑暗中沉默而迅捷地移动,只有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接近了那片山坳。远远望去,山坳里一片漆黑,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海浪拍打远处礁石的闷响。但在张学峰锐利的目光中,山坳深处,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的、被刻意遮挡的光亮透出,像是一盏煤油灯,从某个缝隙或洞口泄露出来。
就是那里!废弃砖窑!
张学峰打出手势,众人立刻分散隐蔽,仔细观察。砖窑位于山坳最底部背风处,借助一处天然岩壁扩建而成,外表破败,长满杂草,但窑口那扇厚重的木门却关着,门口似乎没有明显的守卫。
但这更显得诡异。对方不可能完全不设防。
张学峰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则如同最耐心的老猎手,趴在冰冷的岩石后,一动不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可能的暗哨位置。
他的目光扫过砖窑两侧的高坡,扫过窑顶,扫过不远处几块突兀的巨石……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在砖窑右侧上方一处岩石凹槽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偶尔动一下,那是……哨兵!嘴里叼着的烟头红光一闪即逝!
果然有暗哨!而且位置刁钻,可以俯瞰整个山坳入口和砖窑门前。
张学峰慢慢缩回身子,对凑过来的孙福贵和周建军低声耳语,分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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