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集：当庭对决（1/2）

“就在草民身上！”

顾青山话音未落，桑哥眼中凶光毕露，厉喝一声：“殿下小心！此獠欲行刺！”他身后阴影中，一名一直低眉顺目的侍从猛地抬头，手腕一抖，一道乌光直射顾青山咽喉！竟是口中毒针！

事起仓促，谁都未曾料到桑哥竟敢在太子面前公然灭口！

顾青山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他本能地向后一仰，同时一直紧握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挥出——并非格挡，而是将手中紧攥之物奋力掷向太子方向！

那并非兵刃，而是那几页记录着桑哥罪证的薄绢，以及那枚从焦尾琴中取得的玉片！

“殿下！此乃桑哥结党营私、篡改漕运、毒害忠良之铁证！”

毒针擦着顾青山的脖颈飞过，钉入他身后的梁柱，发出“咄”的一声轻响。而那卷薄绢与玉片，则散落开来，飘向太子案前。

“拿下！”太子真金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看都未看那飞来的暗器，手指直接指向那名发出毒针的侍从。殿角两名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老内侍骤然动了，身形如鬼魅，瞬间便制住了那名侍从，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其服毒自尽。

桑哥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殿下！此乃诬陷！定是此贼子伪造证据，构陷忠臣！”

太子却已俯身，拾起了飘落在他膝上的那页薄绢，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清晰罗列着通过隆昌号输送的物资清单、时间、以及最终流向，笔迹、印鉴（兽头标记）俱全。他又拿起那枚玉片，对着灯光细看上面刻录的曲谱与注释。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桑哥粗重的喘息声。

太子的脸色随着阅读，一点点沉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冰寒。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两柄利剑，直刺桑哥：

“平章，至元十五年腊月初七，你于府中密会海商陈祖义，允其武装船队假扮倭寇，劫掠沿海，所得七成归你，可有此事？”（此信息来自玉片曲谱破译的密议内容）

桑哥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强自镇定：“绝无此事！殿下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那这漕运损耗账目，三年累计超出定额粮秣三十万石，生铁五万斤，皆由隆昌号经手，最终化为这些采购单据，”太子将手中薄绢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陡然拔高，“化作毒杀沈帮主的药材，化作你桑哥府上新修的亭台楼阁，又作何解释？！”

“这……这是伪造！是栽赃！”桑哥额上青筋暴起，兀自强辩。

“伪造？”太子冷笑一声，拿起那枚玉片，“这前朝宫中之物，也是伪造？这上面记录的音律密码，指向你当年密议之事，也是伪造？！”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由内侍推着轮椅），气势逼人。桑哥被问得步步后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还有！”太子目光如炬，扫过那几名东宫侍卫和胡大匠，“尔等之中，谁人收受桑哥贿赂，为其传递消息，监视顾匠师，此刻站出来，孤或可酌情从轻发落！”

胡大匠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殿下饶命！是……是桑哥平章逼迫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一名侍卫也面色惨白地跪下。

形势瞬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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