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集：夜审文华（1/2）

房门拉开，胡大匠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安，额角甚至渗着细密的汗珠。他身后站着两名面生的东宫侍卫，眼神锐利，手按在刀柄上，气氛凝重。

“顾匠师，快随我来，殿下等候多时了。”胡大匠语气急促，几乎是不由分说地侧身让路。

顾青山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关乎生死的薄绢与玉片，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微微颔首：“有劳大匠引路。”

夜色下的宫道寂静无人，只有他们几人匆忙的脚步声回荡。文华殿的灯火通明，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踏入殿内，顾青山心头便是一沉。

太子真金依旧坐在那张轮椅之上，面色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而更让顾青山心神紧绷的是，桑哥竟然也在！他就坐在太子下首的位置，庞大的身躯陷在太师椅中，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扶手，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冷笑，目光如毒蛇般缠绕过来。

殿内除了他们，只有两名太子绝对亲信的老内侍垂手侍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青山，你可知罪？”

太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青山立刻跪伏于地：“殿下明鉴，草民不知身犯何罪，竟劳殿下深夜讯问。”

“不知？”桑哥阴恻恻地接口，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有人密报，你今日在内库行迹鬼祟，擅动皇家陈设，更疑似夹带私藏！将作监匠人，私窥内库重器，可是大不敬之罪！”

果然！内库之行还是被盯上了！那个小宦官……还是别的眼线？

顾青山心念电转，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更不能直接承认与证据相关之事。他抬起头，目光坦然看向太子：“回殿下，今日草民奉殿下之命入内库选取木料，确实曾见一架仿汉漆木屏风，其榫卯结构颇有独到之处，一时见猎心喜，上前观摩了片刻，绝无擅动、私藏之举。若此举有违规矩，草民甘愿受罚，但‘大不敬’与‘夹带’之罪，草民万万不敢承受！”

他避重就轻，只承认了“观摩”结构，这是匠人本性，虽有小过，却远非重罪。

太子尚未开口，桑哥却猛地一拍扶手，厉声道：“巧言令色！那你深夜与不明身份之人于值房私会，传递物件，又作何解释？！”

他们连那宫女的到来都知道了？！顾青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宫禁之内，果然步步杀机，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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