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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雏龙潜渊 暗涌渐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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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围绕一桩小事的深夜谈话,如同一颗蕴含着力量与智慧的种子,深埋于嬴政尚且稚嫩却飞速成长的心田之中,让他对“权力”、“法度”与“执行者”三者之间复杂而现实的关系,有了远比背诵律条更为深刻和清醒的认识。

数日后,一个看似偶然、却经不起推敲的消息通过特定渠道传入兰池宫:有客自赵国而来,自称受昔日故旧所托,携部分公子政与其母赵姬留在邯郸未曾带走的旧物,几卷竹简、些许玩器、一方旧砚之类,欲呈送公子,以慰思情。此事若在寻常,本可由掌管宫室事务的内侍直接处理,登记收纳即可。但此番传递消息的内侍,在禀报时,却格外“无意”地强调了一句,此事已按例报于相国府知晓。

聂青闻之,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吕不韦布下的“闲子”,开始落下并试探水深了。此举一石三鸟:既可试探嬴政对赵国旧地、故人的真实情感与态度,观察他是否仍有“恋赵”之心;也可考察他处理这类带有微妙“外交”或“怀旧”色彩的个人事务时,所展现出的手腕与分寸;更深一层,亦是借此机会,观察那位始终隐于幕后的“聂师”,对此类涉及嬴政出身背景的事务,会作何反应,是否会露出蛛丝马迹。

嬴政看向聂青,目光中带着征询。

聂青神色淡然,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不过是些陈旧之物,收下便是,依宫中礼节厚赠来使,不必多言赵国之事,亦不必在面对旧物时显露过多追忆或感伤情绪。你可亲自出面接待片刻,以示对过往经历的坦然,不避不匿。但言辞需格外谨慎,只言‘见物思人,感念故物留存’,论物而不论人,更不论及赵国政局与任何故人动向。”

嬴政心领神会,依言而行。在兰池宫偏殿接待那位赵国来使时,他表现得稳重得体,气度初显。对那几箱旧物,他确实流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感慨,抚摸着儿时的竹简玩具,轻叹“物是人非”,但绝口不提问及任何赵国当下的政局变化、人物浮沉,也绝不回忆自身在赵的具体经历细节。对于使者言语间几次隐晦的、试图传递的“赵地某些故人颇为惦念公子”的暗示,他也只是以“政当年离赵时年幼,许多人事记忆已模糊,难辨真伪”为由,轻轻带过,不着痕迹地截断了对方进一步深谈的可能。整个过程,聂青始终未曾现身,仿佛对此事漠不关心,完全交由嬴政自行处置。

使者离去后,相关的对话记录、嬴政的言行神态、乃至对旧物的具体反应等细节,很快被整理成册,秘密呈送到了吕不韦的案头。吕不韦于灯下仔细阅毕,指节轻轻敲打着记录嬴政应对言辞的那部分竹简,再次对这位年幼公子处理此类敏感事务时表现出的老练与克制感到惊讶。

“面对故国来使,携旧物以动其情,却能不卑不亢,念旧而不沉溺于旧,谨守分寸,心思缜密……此子之心性城府,确非寻常孩童可比,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吕不韦对身旁侍立的心腹门客发出由衷感叹,眉头微锁,“还有那位聂青,竟能在此等可能牵动弟子心绪的事情上完全置身事外,要么是真正勘破世情、万物不萦于怀的高士风范,要么……就是其志不在小,所图甚大,故而隐藏极深,不为这等小事所动。”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案几上划过一个无形的弧线,决断道:“传令下去,对兰池宫外部的监视,可以略微放松,做出不再重点关注的姿态,但内里的眼线,需更加精干,报告要愈发详尽。至于公子政本人……暂且不动,不必刻意打压,也不必过分亲近。可适当多予其接触一些非核心的典籍档案、了解秦国各地风土人情及政务运作的机会。本相倒要看看,这块内蕴光华的和氏璞玉,在这咸阳宫的大染缸里,还能被磨砺出何等样的夺目光泽。”

随着吕不韦态度的这一微妙转变,嬴政在秦宫中的活动空间与信息资源,似乎悄然拓宽了一些。他能通过正常渠道借阅到的竹简典籍范围更广了,内容也不再局限于宗学基础课业,甚至偶尔能接触到一些并非常规授课使用的、较为详尽的各郡舆图、历年刑狱案例汇编副本、乃至部分边关军报的摘要。嬴政如同久旱的禾苗逢遇甘霖,更加如饥似渴、不分昼夜地吸收着这一切知识养分,尤其是那些关乎秦国律法在郡县层面的具体实践、地方治理的得失经验、军事部署的战略考量等更为现实和深入的内容。他的目光,渐渐开始从单纯的律法条文,投向更广阔的帝国运作图景。

聂青(覃佩)则在这个过程中,以一个超然的观察者视角,通过嬴政的所见所学所思,更清晰、更立体地观察着这台即将横扫六合、奠定华夏两千余年帝制基石的强大国家机器,是如何以“法”为筋骨,以“耕战”为血肉,精密而高效地运转的。那严苛细密、渗透到社会生活每一个角落的户籍与连坐制度,那高效得近乎冷酷的文书传递与官僚执行体系,那激励与控制并重、打破世袭的军功爵制,以及弥漫在朝野上下的那种务实到近乎功利、进取中带着冷酷的整体风气,都让他对“法治”、“集权”与“国家力量”的构建与运作,有了远比书本更为直观和深刻的认识。这些来自战国末年、即将完成大一统的鲜活认知,与他从玄荒界的古老道统、地球现代文明的制度得失、以及其他“他我”所处不同维度世界的文明形态中获得的感悟相互碰撞、印证,不断淬炼、丰富着他对文明演进、制度构建、权力本质等宏大命题的理解深度与广度。

而在那处远离咸阳喧嚣、被时空结界笼罩的隐秘秘境之中,“已死”多年的武安君白起与应侯范雎,通过他们凭借覃佩初始资助与自身超凡能力,历经秘境中数百载经营而编织出的、愈发庞大且高效的暗线网络,也精准地捕捉到了咸阳宫中这股关于公子政的、看似细微实则意义深远的变化气息。

“吕不韦那个精于算计的商贾,看来已经开始将目光,更多地投注在这颗突如其来的棋子上了。”范雎于水榭中悠然品茗,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珏,眼中闪烁着老狐般精明与算计的光芒,“水面既已起涟漪,看来,我们这两位‘已死’之人,也差不多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这如今的咸阳,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暗礁,又游弋着哪些大鱼了。”

一旁,白起正用一块细密的磨石,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柄未开锋、却寒气逼人的古朴青铜剑,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抬起,望向秘境之外咸阳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带着金铁质感:“且再耐心等等。王翦那小子,是王龁之后,近来在北地军中声名鹊起,作战勇猛,更难得的是颇懂谋略,爱惜士卒,是个可造之材,根基也还算干净。或许……可以通过他,或者他身边之人,先布下一子,静观其变。”

暗流,开始在咸阳宫内外,在看似平静的朝局之下,更深处悄然涌动、汇聚。各方势力,无论明暗,都开始或主动或被动地将更多的目光,投向了兰池宫中那位日渐沉静、却也日渐显露出不凡心智与隐忍气度的幼主。雏龙潜于权力深渊,其鳞爪已初现锋芒,呼吸之间,已能引动地脉气运微澜。只待那历史性的风云际会之时到来,便可撕裂深渊的束缚,腾空而起,搅动天下大势,开启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时代。

(第二百二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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