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法则之海（1/2）

穿过星璇光门的瞬间，并非天旋地转的传送感，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投入冰冷溶液中的浸泡感。

所有的声音、光线、乃至对自身身体的明确感知，都在一瞬间被剥离、稀释。

当周运的感知重新凝聚时，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

但这并非他认知中的任何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星辰尘埃，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物质存在。充斥视野的，是无数道无声流淌着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河流”。

这些河流并非由水构成，而是由无穷无尽、不断生灭变幻的几何图形、数学符号、逻辑链条和闪烁着不同色泽的法则纹路汇聚而成。

它们或笔直如尺，或螺旋上升，或交织成网，按照某种绝对精确却冰冷到极致的规律，在这片空间中永恒地运转、碰撞、衍生。

偶尔，几道不同的“河流”交汇，会瞬间迸发出更明亮的光芒，演化出短暂而复杂的结构模型，随即又分解开来，融入各自的洪流。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无处不在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细微“嗡鸣”，那是数据与法则本身流动的声音。

这就是……万法之源？神界一切法则的源头与根基？

周运心中震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每一条“河流”都代表着一道甚至一类基础或衍生的天地法则，它们纯粹、精确，但也毫无生气。

这是一个完全由逻辑、数据和绝对规律构成的世界，是“秩序”这一概念的终极体现。

“这里就是天枢的老巢？”

火云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愕和本能的不适。他试图调动火系灵力，却发现周围环境对“混乱”的火元素有着极强的压制力，灵力运转晦涩不堪。

其他联军成员也陆续稳住了身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警惕。

田慧慧扶着几乎虚脱的苏半夏，司徒兰则迅速清点着身边残存的、还有一战之力的修士，脸色越来越难看。

穿过入口的代价太大了，原本就伤痕累累的队伍，此刻还能保持完整战力的，已经不足百人，而且绝大多数都带着伤。

“小心！”陈守拙突然厉声喝道。

只见前方几条原本平静流淌的法则河流，毫无征兆地改变了轨迹，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鞭子，带着撕裂空间的精准与冷酷，朝着联军最密集的区域抽打而来！

那不是能量的攻击，而是法则本身被扭曲、被具现化后形成的直接打击！

“散开！”

周运大喝，同时挥出一道创世源气，试图中和那几条法则河流的轨迹。

灰绿色的源气与冰冷的法则光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勉强将其偏转，但仍有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被擦中，身体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缺失了一部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消散。

这仅仅是开始。

整个“万法之源”仿佛瞬间被激怒了。

无数的法则河流开始躁动，从四面八方、各个维度朝着联军涌来。它们化作锋利无匹的切割之刃，化作沉重如山的镇压之印，化作冻结思维的凝固之网，化作侵蚀灵气的分解之光……

攻击的方式千变万化，无穷无尽，而且每一种都精准地指向联军修士功法、防御乃至思维逻辑中的薄弱点。

这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战斗，而是一场在对方绝对主场里，被整个“规则世界”本身所排斥和攻击的绝境！

“结阵！互相掩护！”司徒兰的声音在混乱中竭力维持着清晰，她指挥着残存的仙法部队，试图构建联合防御。但他们的法术护盾在纯粹法则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往往支撑不了几下就被洞穿或扭曲。

一名虚空遗民老者试图用空间秘法转移一道袭来的法则锁链，却发现自己打开的空间裂缝瞬间被周围更稳固的“空间法则”本身抚平、修复，反而遭到了反噬，吐血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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