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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滇南险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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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观察,确实如此。那亡魂虽得缓解,但与暗金浆液、“金属水草”乃至整个沉滞水局的联系依然深重,非此刻能救。这兑宫阵脚,如同一个精心设置的、缓慢作用的“锈蚀”与“淤塞”装置。

“将军思虑周详,如此甚好!此地便拜托将军与诸位天兵了!”我由衷感谢。

“分内之事。”余天丁将军颔首,“此阵需持续以悦泽之力疏导抗衡沉滞淤塞,消耗在心念维系。法官但有所命,心念感应即可。”说完,他与那八位天兵身影逐渐淡化,融入那张温润的白金光网之中,继续着那细致而持久的“疏通”工作。

灵境缓缓退去,现实重现。依旧是那片墨蓝色、平静得诡异的湖面,湿冷的山风,铅灰色的天空。但站在栈道上,之前感受到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沉闷、死寂与隐隐的“锈蚀”感,已经减轻了许多。湖水虽然依旧深暗,却仿佛有了一丝极微弱的“活气”。

我们退出灵境,众人皆是沉默。张佳奇看向我,我轻轻点头:“兑宫阵脚,已暂时压制。性质是‘沉滞’与‘固化’。”

张佳奇深吸一口气,没有多问,只是对赵、陈二位同志道:“这里处理完毕,我们马上返回成都。王哥,立刻联系总部和下一站的可能地点——广东、福建、浙江、云南……我们需要以最快速度,确定剩余阵脚的位置。”

车子再次发动,载着我们驶离这片寂静得可怕的高山湖泊。车窗外,暮色开始笼罩群山,湖面的最后一点幽蓝也沉入黑暗之中。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接连压制四处阵脚,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像在黑暗中点燃了四支蜡烛,照亮了更多潜伏在周围的、更深的黑暗轮廓。这“八煞汲元阵”如同一个精密而恶毒的活物,正在神州大地的关键穴位上,同时进行着吞噬、渗透、窃取、沉滞……种种掠夺生机的邪恶行径。

阵眼……汇聚八方之力的核心,究竟藏在何处?它又会以何种恐怖的形式呈现?

我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涌来,但脑海中那幅由艮、坎、乾、兑四处阵脚隐约勾勒出的邪恶阵图,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不安。

成都双流机场的候机厅里,灯光惨白。我们一行人像一群沉默的幽灵,与周遭略带喧嚣的世俗气息格格不入。连续的高强度奔波、精神的高度紧张以及频繁沟通法界带来的消耗,让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驱不散的疲惫。虚乙靠在我旁边的座椅上闭目调息,脸色比在西宁时更差了些,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涛哥和阿杰强打着精神,检查着随身背包里所剩不多的补给和法器。张佳奇、王哥、刘哥三人则围在一起,用极低的声音与总部进行着又一次加密通讯,屏幕的冷光映着他们凝重的脸庞。

飞往昆明的航班是当天最晚一班。当飞机冲入云层,舷窗外只剩下漆黑一片和无尽的引擎轰鸣时,短暂的、与地面隔绝的飞行时间,反而成了难得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喘息之机。没人说话,也没人能真正入睡。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是艮宫黑色的山岳、坎宫墨锁的亡魂、乾宫暗金的漩涡、兑宫沉滞的金俑……以及那张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窒息的邪阵网络。

午夜时分,航班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南国春城特有的、带着花香的湿润空气,也无法驱散我们身上那股来自不同阵脚的、仿佛已经浸入骨髓的阴冷与煞气。来接机的是一位姓杨的当地同志,同样干练少言,见到我们这群明显状态不佳的“专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迅速将我们引向一辆早已等候的、窗膜很深的越野车。

“各位领导专家辛苦了,房间已经安排好,我们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那边路况复杂,需要充沛精力。”杨同志言简意赅。

车子驶入夜色中的昆明,街道空旷。我们被安排在一家僻静宾馆,条件尚可。简单洗漱后,我强迫自己躺下,运转师传的“睡功”口诀,试图让过度消耗的心神得到哪怕一丝恢复。但灵台之中,那四处阵脚的气机交感,以及尚未找到的阵眼带来的沉重压力,如同梦魇般纠缠不休。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低沉的、来自大地的悲鸣,又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泥土下挣扎……我知道,这是灵觉过度透支后,对即将面对的坤宫阵脚产生的模糊预感。坤为地,属土,厚德载物,亦能埋藏一切。滇西埋童案……活埋……那是最直接、最残忍的“土”之刑罚。

第二日清晨,天色未明,我们再次出发。杨同志换了两辆更适合山路的硬派越野车,后备箱里还特意准备了额外的燃油、防滑链、以及一些应对野外突发状况的工具和药品。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滇西南的边境地带,靠近一片原始森林保护区外围。”杨同志一边开车驶出市区,一边介绍,“当年发现尸体的地方非常偏僻,是几个资深驴友违规穿越时偶然撞见的。那里几乎没有道路,只有猎人和采药人踩出来的小径,车只能开到山脚下。”

两辆车子沿着高速向西南方向疾驰,窗外的景色从坝子的平整农田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植被越发茂密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亚热带丛林特有的、混杂着泥土、腐殖质和无数植物气息的浓烈味道。阳光透过云层,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景色壮美,却无端让人感到一种原始的、蛰伏的压迫感。

为了赶时间,早饭和午饭依旧是车上简单解决。杨同志准备了一些当地特色的米糕和耐储存的水果。行进途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经过一个山路急弯时,对面突然冲出一辆满载木材、刹车似乎有些问题的农用拖拉机,几乎占了对向车道。杨同志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越野车紧贴着内侧山壁惊险擦过,车轮碾过松散的碎石,激起一片烟尘。

“没事吧?”杨同志稳住车子,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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