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暗流涌动·海外拍卖风云（2/2）
电光火石之间，陈默动了。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仿佛只是身体极其自然地向前倾了一下，伸出的手并非去接托盘，而是极其精准地在礼仪小姐的手腕下方几毫米处轻轻一托。礼仪小姐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手掌不由自主地向上抬高了寸许。
“哗啦！”滚烫的咖啡几乎擦着托盘底部泼洒在昂贵的地毯上，腾起一片白气。那堆玉佩碎片，安然无恙。侍者脸色煞白，连连道歉，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惊愕与失望。
“小心点。”陈默收回手，语气平淡地接过托盘，仿佛刚才只是扶了一位险些跌倒的陌生人。他看都没看那个冒失的侍者，目光落在托盘中的玉佩上，指腹轻轻拂过最大那块残片上细微的螭龙轮廓。
“不过是些粗劣的明清杂佩，也值得如此紧张？真是小题大做。”金丝眼镜专家冷笑着摇头，声音清晰地传开。
陈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位专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是吗？”他拿起托盘旁边备用的强光鉴定手电，光束精准地打在那块残片内蕴的紫金色核心区域！
强光穿透玉质！在特写镜头同步放大到拍卖厅巨幕的瞬间，奇迹出现了！玉佩碎片深处，那个残缺却依旧透出无上权威的“奉”字，在聚焦的光线下纤毫毕现！瘦金体的锋芒锐利如刀！旁边被沁色掩盖的部位，更是在强光激发下，浮现出一道极其繁复、如同活物般游动的五爪龙形暗纹！
“永乐御制！奉天承运！这是……永乐大帝贴身玉玺的印纽核心！”前排另一位白发苍苍、一直沉默的老鉴定师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奉’字！这是‘奉天承运皇帝亲宝’起首的‘奉’字！还有这内蕴的龙纹暗记……天啊！国宝！这是流落海外的顶级国宝残件！”他指着大屏幕，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轰——！”整个拍卖大厅瞬间炸开了锅！惊愕、难以置信、狂热的眼光齐刷刷聚焦在陈默……和他手中那堆价值已被彻底颠覆的碎片上！刚才还在嗤笑陈默是“冤大头”“远东暴发户”的人们，此刻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过。佐藤健一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陈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那个金丝眼镜专家，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50万欧元？这简直是神迹般的简陋！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是足以震动整个东亚考古学和收藏界的惊天发现！
主席台上的拍卖师也震惊得忘记了流程，好半晌才回过神，声音带着激动后的嘶哑：“太不可思议了！恭喜这位先生！这无疑是今晚……是，是本年度最震撼的发现！”
陈默在无数道灼热、嫉妒、探究的目光中，神色自若地将托盘递给薇薇安。薇薇安眼中闪动着了然与惊叹的光芒，接过托盘时，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背，传递着无声的肯定。就在这时，拍卖台上关于青铜鼎的竞价也达到了最后的顶峰。
“……7500万欧元！最后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7500万第一次！”
“7500万第二次！”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又被拉回这件重器之上。
“8000万！”萨勒曼王室的乌代德举牌，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9000万！”罗斯柴尔德的门德尔松依旧沉稳，仿佛只是加了点零花钱。
“1亿！”佐藤健一嘶吼道，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短暂的死寂。
拍卖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拍卖师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了拍卖槌：“1亿欧元！Lot188，盘龙饕餮纹方鼎……”
“1亿2000万。”一个低沉、略有些怪异口音的男声，从最靠近拍卖台的VIP席位上传来。举牌的，正是萨勒曼王室顾问乌代德身边一位身着传统白袍、沉默如影子般的年轻中东代表。他举起号牌的手臂上，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腕表，表盘中央，赫然是一条盘踞的蝰蛇图案！
蝰蛇！与卡洛斯领针上的图案一模一样！黑蛇组织！
拍卖槌轰然落下！“1亿2000万欧元！成交！Lot188属于这位尊贵的先生！”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无数嫉妒与惊叹的目光）。乌代德脸上露出一丝谦卑的笑容，微微躬身后退半步，显然真正的决策者是他身边那位带着蝰蛇印记的年轻人。
陈默的黄金瞳在瞬间收缩如针尖，牢牢锁定了那个中东代表，尤其是他手腕上冰冷的蝰蛇标记。那代表的目光，也隔着人群，精准地投射到陈默脸上。冷漠，无机质感，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嘲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仿佛有冰冷的火星迸溅。
“东西到手了？”陈默低声问身旁的薇薇安，视线依旧紧锁那个中东代表。
薇薇安微微颔首，优雅地合上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鳄鱼皮手提箱：“残片已经安全存放。我们的‘朋友’似乎对你格外关注。”她意指那个蝰蛇代表。
“不是关注，”陈默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刀的弧度，眼底深处，一点猩红色的光芒在黄金纹路中一闪而逝，如同即将点燃的战火。“是老朋友了。”
拍卖厅的金碧辉煌渐渐散去，留下的是看不见的暗流汹涌。青铜鼎被小心装入特制的运输箱，由一群面无表情的精悍护卫簇拥着离开。那个带着蝰蛇印记的中东代表在踏出大门前，最后一次回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陈默的位置，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诡谲的弧度，随即转身融入夜色。
一名身着拍卖行制服的侍者，巧妙地穿过尚未散尽的人群，将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烫金卡片无声地塞入薇薇安手中。薇薇安指尖微动，卡片在她手中化为一道细微的银色流光消失。她靠近陈默，耳语如兰，带着一丝清冽的寒意：“日内瓦港口，三号码头，‘海妖号’货轮。凌晨三点，离港。目的地，迪拜。”
陈默望着拍卖大厅门口那最后一盏属于青铜鼎的灯光被黑暗吞没，黄金瞳深处寒意凛然。
“迪拜？”他轻轻重复，指节捏得微微发白，“那就去会会这位阔绰的‘老朋友’。”夜色在他眼中，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