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暗流涌动·海外拍卖风云（1/2）
日内瓦，贝里格公爵拍卖行穹顶高耸，数百盏水晶吊灯将这座由古老宫殿改造的拍卖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以及羊皮纸契约混合的独特气味。陈默坐在后排不起眼的角落，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西装，与周围衣冠楚楚、佩戴顶级珠宝的巨富显贵们格格不入。
他身旁，薇薇安·阿斯塔特女伯爵一袭银色鱼尾长裙，颈间那枚由无数细碎星光蓝钻簇拥的古老月光石吊坠，无声彰显着传承千年的底蕴。她微微侧首，清冷的声线压得极低：“三点钟方向，那个穿藏青色长袍的老者，是中东萨勒曼王室的首席顾问，乌代德。九点钟，穿黑色燕尾夫的白发老头，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艺术品收藏领域的代理人，门德尔松。还有……”
她的指尖优雅地在手中平板电脑上划过，更多隐秘信息被调取出来：“前排那个频频看向青铜鼎的亚洲人，叫佐藤健一，明治财团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他们，都是冲着‘盘龙饕餮纹方鼎’来的。”
陈默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牢牢锁定在拍卖台上那尊被独立防弹玻璃笼罩的青铜鼎。鼎身高约四十厘米，造型古朴厚重，四足方鼎，鼎口外侧一圈狰狞的饕餮纹，中央区域则是更为罕见的盘龙纹，龙身虬结，龙爪遒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鼎身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赫然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形如燃烧火焰的古老印记！
这印记，与他父亲失踪前留下的那本残破笔记扉页上描绘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陈默的脊椎。
“女士们，先生们！”拍卖师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接下来，是今晚万众瞩目的重器之一——Lot188，来自神秘东方的青铜瑰宝，‘盘龙饕餮纹方鼎’！据考证，其年代可追溯至西周中期，保存极其完好，纹饰精美绝伦，内蕴千年文明之辉光……起拍价，3000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少于100万！”
“3200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人门德尔松第一个举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3500万！”萨勒曼王室的乌代德紧随其后，袍袖微动。
“4000万！”明治财团的佐藤健一声音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急促。
价格像失控的火箭般飙升，各路豪强的竞价让整个拍卖厅的气氛骤然升温，空气中充满了无声的硝烟。
VIP包厢的单面玻璃后，一个眼神阴鸷、鹰钩鼻异常醒目的中年白人放下手中的雪茄，对着耳麦低声吩咐：“盯紧那个年轻人，陈默。青铜鼎，绝不能落入他手。必要时，启用‘B计划’。”他胸前的领针，是一只线条冷硬的黑色蝰蛇，蛇眼处镶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此人正是“黑蛇”组织欧洲分部的负责人，“毒蝎”卡洛斯。
就在青铜鼎的争夺趋于白热化之际，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件，Lot189，一组东亚风格玉佩残件。”
礼仪小姐托盘里的玉佩碎片黯淡无光，布满沁色，最大的一块不过拇指大小，边缘参差断裂，只隐约残留着一点模糊的螭龙钮轮廓和半个残缺古字。标签上注明：来源不明，断代为明清时期，起拍价仅仅5万欧元。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
“天啊，这种垃圾也配登上贝里格的拍卖台？”
“连一件完整的器形都没有，毫无价值。”
“或许是哪个暴发户想清理库房吧？”
连经验丰富的拍卖师念出这个估价时，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前排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佩戴金丝眼镜的鉴定专家，转过头，正好瞥见后排似乎对这“垃圾”流露出兴趣的陈默，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对着同伴扬声道：“看，总有初入行的‘幸运儿’，以为自己能从一堆真正的垃圾里淘到金子。天真，令人发笑。”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到了陈默这边。薇薇安蹙起秀眉，陈默却恍若未闻，眼神专注地落在那堆黯淡的碎片上。
黄金瞳悄然开启！视线穿透厚重的包浆和层层岁月的尘埃，在玉佩最核心的那块残片深处，他看到了一抹尊贵无匹、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中，一个残缺却威严凛然的“奉”字若隐若现，字体结构瘦劲锋利，风骨卓然！
永乐大帝的玉玺！而且是核心枢纽部分！陈默心头剧震，一腔热血涌上。谁能想到，代表着大明帝国至高权力的象征之物，竟会碎裂成这副模样，混杂在一堆不起眼的杂佩之中，流落异邦！
拍卖师环顾四周：“Lot189，起拍价5万欧元，有没有……”
“5万。”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后排角落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内尚未平息的议论。正是陈默。
场内短暂的寂静后，响起更多压抑不住的嗤笑。前排的金丝眼镜专家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哈！真有冤大头！”
“5万欧元，第一次……”拍卖师例行公事地确认。
“10万。”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口吻的声音从前排响起，是那个佐藤健一。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年轻人，看你感兴趣，我帮你抬抬价，助助兴？”
“20万。”陈默面无表情。
“30万！”佐藤的笑容更深了。
“50万。”陈默语气依旧平稳。
场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花50万欧元买一堆公认的垃圾？这小子疯了？还是钱多到没处花只为赌一口气？
佐藤健一似乎也觉得索然无味，耸耸肩放弃了竞拍，回头对同伴嘲笑道：“看来远东暴发户的品味，果然令人大开眼界。”
拍卖槌落下：“……50万欧元，Lot189属于后排的这位先生！”
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走向陈默。就在即将交接的刹那，变故陡生！一个侍者打扮的人似乎脚下不稳，手中托盘倾斜，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直直朝着礼仪小姐手中的玉佩托盘泼去！这一下要是泼实了，滚烫的液体足以让脆弱的古玉遭受二次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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