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逆转之计,引蛇出洞(1/2)
东宫送来的那盆枯兰,连同那只黑漆木盒,一同在将军府后院的角落里,化作了一捧带着恶臭的灰烬。
风一吹,就散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京城的局势,在陆远与王振倒台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
太子萧承禁足出来后一改往日的温和低调,在朝堂上异常活跃。他先是声泪俱下地向皇帝请罪,痛陈自己“用人不察,被奸佞蒙蔽”,言辞恳切,姿态谦卑,竟引得不少老臣心生同情。
皇帝对此不置可否,却也默许了他借着清洗陆、王二人旧部的机会,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六部各处,那被斩断的臂膀,似乎在一夜之间,又重新长了出来。
与之相对的,是摄政王府的门可罗雀。
一道“安心静养”的圣旨,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那座曾经权倾朝野的府邸,与整个京城的权势核心隔绝开来。
人人都说,摄政王这头猛虎,终究是被陛下关进了笼子。
而护国将军府,也同样选择了闭门谢客,一时间低调得几乎让人忘记了它的存在。
对于外界的风云变幻,沈清微置若罔闻。
她每日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去给父亲请安,上午处理府中庶务,下午雷打不动地去摄政王府。
她到王府,从不谈论朝政,不说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只是安静地坐在萧烬的床边,陪他说说话,或是拿一本闲书,慢慢地读给他听。
喂药的差事,也被她一手包揽。
那药汁黑稠如墨,苦得骇人。可萧烬只要是她喂的,便从不皱一下眉头,一勺一勺,喝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但只要他醒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便会一瞬不瞬地胶着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仿佛要将她吞噬的专注与占有。
这日,沈清微喂完药,正准备起身,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气不大,指尖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有心事?”萧烬开口,声音沙哑,却一针见血。
沈清微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想着,今日厨房炖的雪梨汤,火候是不是过了。”
萧烬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像一张网,让她所有轻描淡写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沈清微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重新坐下,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低声道:“萧烬,我想借白术一用。”
萧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就在府里,你直接去找他便是,何须向我借?”
“不一样。”沈清微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我要他做的,不是救人的事。”
萧烬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要动手了?”
沈清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送来的那盆枯兰,是他下的战书。我总得,回一份礼。”
萧烬的嘴角,逸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笑。
“我的微微,从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
“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养身体。”沈清微嗔了他一眼,将他的手塞回锦被里,替他掖好被角,“外面的事,有我。”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寝殿。
白术的药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
沈清微推门进去时,他正对着一排风干的毒蝎,神情专注。
“找我?”白术头也没回,声音是一贯的疏离淡漠。
“我需要一种药粉。”沈清微开门见山。
白术终于放下手里的镊子,转过身,斜靠在药柜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哦?说来听听。下毒还是救人?看你的表情,不像是要救人。”
“我需要它无色无味,可溶于水,混在粮食里,肉眼无法察觉。”沈清微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但它在阳光下暴晒一个时辰后,会呈现出一种特殊的颜色。一种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的颜色。”
白术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他上下打量着沈清微,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同类。
“有意思。”他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你和萧烬,果然是一路人。一个比一个疯。他拿自己的命当赌注,你拿别人的命做棋盘。”
他走到一排贴着骷髅标签的瓶瓶罐罐前,取下一个不起眼的瓷瓶,倒出一些浅灰色的粉末,用纸包好。
“‘紫阳尘’。”他将纸包递给沈清微,“西域奇花的花粉,本身无毒,甚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混入水中,瞬间消散无踪。但只要经过烈日暴晒,就会析出一种淡淡的紫色。不会害人性命,却是个绝佳的标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东西,除了我,整个大周,没人认得。”
“多谢。”沈清微接过纸包,郑重地放入怀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