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蝉脱壳,兵临城下(1/2)
沈玄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炸开。
“你说什么?”沈清微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气,“呼延烈?”
“对,就是他!”沈玄急得在原地踱步,身上的甲片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军报上说,他这次纠集了蛮族三大部落,号称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前线的哨所根本挡不住。他点名要父亲去应战,说是要洗刷三年前的耻辱。”
沈清微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调虎离山。
不,这比调虎离山更毒。这是要将老虎引到早已设好的陷阱里,让他有去无回。
她猛地回头,望向房间深处的阴影。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萧烬。他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冷意,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玄看到突然出现的摄政王,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要行礼,却被萧烬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礼。”萧烬的目光越过沈玄,落在沈清微苍白的脸上,“他说的没错,这不是意外,是预谋。”
他走到桌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得可怕:“威国公在朝堂上用旧案发难失败,这是第一步。今晚的宴会,魏琳琅挑衅,是想乱你的心神,这是第二步。现在,北境的战事,是他们的第三步,也是真正的杀招。”
萧烬的分析清晰而冷酷,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张致命的网。
沈玄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前线危急,却完全没想到这背后还藏着如此恶毒的阴谋。他的焦急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他们怎么敢!勾结外敌,谋害朝廷大将,这是通敌叛国!”
“只要做得干净,死无对证,就不是叛国,而是‘为国除害’。”萧烬冷冷地说,“沈将军一旦战死,威国公和王振会立刻上奏,说他刚愎自用,不听劝阻,这才导致兵败身死。到时候,所有的罪责都是沈将军的,他们反而成了有先见之明的‘功臣’。”
这番话让沈玄遍体生寒。他终于明白,父亲将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战争,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宫里来人了,传……传圣旨!”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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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正厅,灯火通明。
沈毅一身常服,站在厅堂中央,脸色肃穆。他的身旁,是面带忧色的沈夫人。沈清微和沈玄站在他们身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名上了年纪的传旨太监展开黄色的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北境蛮族犯边,侵我疆土,杀我子民,罪无可恕。着护国大将军沈毅,即刻点齐兵马,即日出征,奔赴苍莽关,务必将犯我大周之敌,尽数驱逐,扬我国威!钦此!”
“臣,接旨。”
沈毅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接过的不是一道催命符,而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军令。
传旨太监完成了任务,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他一走,沈夫人再也忍不住,眼泪涌了出来,她抓住沈毅的手臂,声音颤抖:“老爷……”
“哭什么。”沈毅拍了拍妻子的手,语气依旧平静,“身为大周的将军,保家卫国是我的天职。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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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书房。
沈毅独自一人坐在灯下,仔细擦拭着他那把陪伴多年的佩剑。剑身映出他坚毅的脸庞,鬓角已有了几缕风霜。
房门被推开,沈清微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父亲。”她将参汤放在桌上,“喝点东西吧。”
沈毅放下佩剑,端起参汤,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
“微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沈清微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父亲,您不能去。”
沈毅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女儿,眉头紧锁:“君命不可违。何况,北境将士还在等着主帅。”
“这不是君命,是死局。”沈清微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您去了,正中威国公和王振的下怀。呼延烈等着您,整个苍莽关都是为您准备的坟场。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敌不过这种内外勾结的算计。”
沈毅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此行的凶险。但他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那又如何?”他沉声说,“我沈毅一生,大小战役数百场,从不知‘退缩’二字怎么写。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您死了,沈家怎么办?母亲怎么办?兄长怎么办?”沈清微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泛起水光,“您死了,他们只会给您安上一个兵败的罪名,我们整个将军府都会成为陪葬品!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不是勇敢,是愚蠢!”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毅的心上。他看着女儿决绝的脸,心中剧震。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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