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软肋为甲,以吻封缄(1/2)
威国公府的马车在夜色中远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沈清微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将那件属于萧烬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一些。
披风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混杂着檀香与冷冽气息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隔绝了车窗外灌入的寒风。白天朝堂上的交锋,夜里宴会上的舞,以及最后他走上前为她披上披风的那个瞬间,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小姐,你还好吧?”挽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今天在国公府,真是吓死我了。”
沈清微睁开眼,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没事。”
挽月看着自家小姐,觉得她从国公府出来后就一直很安静。她伸手摸了摸沈清微搭在膝上的手,触手一片冰凉。挽月赶紧从旁边的小炉上取下温着的热水袋,塞到沈清微的手里。
“小姐,你别硬撑着。那魏家小姐明显是想让你出丑,你那支舞跳得……太用力了,别伤了身子。”
沈清微握着热水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僵硬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她知道挽月在担心什么。那支战舞,她前世为了鼓舞士气,曾在军前跳过无数遍,每一个动作都刻在骨子里。它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心神。
“放心,我心里有数。”她轻声说。
马车很快回到了将军府。沈毅早已先一步到家,此刻正等在垂花门下。看到女儿下车,他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微微,你怎么样?”
“父亲,我没事。”沈清微对他笑了笑。
沈毅看着女儿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金线滚边披风,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多问。他只是叹了口气,沉声说:“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但也很险。魏雄那个人,睚眦必报。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既然已经出招,我们就没有退的道理。”沈清微的语气很平静。
父女二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沈清微居住的清微院。挽月早已指挥着丫鬟们备好了热水。
沈清微脱下外衣,将那件披风小心地叠好,放在了床头的矮榻上。她走进浴房,将自己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放松。她闭上眼睛,靠在桶壁上,脑子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萧烬。
这个名字像一根线,将她两世的命运牢牢缠绕。前世,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是她遥不可及的仇人。这一世,他却成了她的盟友,她的同谋。
那个在所有人面前,将代表着他身份的披风披在她肩上的动作,像一块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上。那不仅仅是维护,更是一种宣告。向所有人宣告,沈清微是他的人。
这种被庇护的感觉,陌生而又令人心悸。
沐浴过后,沈清微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素色寝衣,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她挥退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将军府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
就在她以为今夜会这样平静度过时,窗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中。
沈清微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但她没有出声呼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
黑影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她的房门。没有敲门,门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开,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咔哒”声,房门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萧烬。
他换下赴宴时的王爵朝服,穿了一身更加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整个人融入夜色,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惊人。
他关上门,迈步走了进来。将军府的护卫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王爷深夜到访,不怕被人发现吗?”沈清微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萧烬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还带着水汽的脸上和松散的寝衣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你府上的护卫,拦不住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一丝夜色的沙哑。
沈清微看着那个盒子,没有问是什么。她知道,他这么晚来,绝不是为了闲聊。
萧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没有珠光宝气的首饰,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古玩。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由银色丝线织就的衣物。
那件衣服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沈清微终于开口。
“天丝软甲。”萧烬将软甲从盒中取出,递到她面前。
软甲入手极轻,触感冰凉柔滑,却比看起来要重得多,带着一种奇异的坠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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