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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女子商会初成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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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六指!”清辞听到这特征,豁然站起,“我知道他。扬州有名的‘鬼手书生’,专门伪造账目文书,手段高明,连官府都难辨真伪。三年前因为伪造盐引被抓,本该判斩,却突然越狱失踪了。”

原来逃到京城,投靠了齐王。

至此,整个阴谋链完整了:齐王侧妃出钱,马掌柜牵线,文六指伪造假账,钱二做伪证。要在赏花宴上当众发难,一举毁掉清辞的名声,进而打击朱廷琰。

“好周密的计划。”顾青黛咬牙,“若不是素云提前报信,我们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清辞却笑了:“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她吩咐素云继续盯着钱二和孙氏,尤其要拿到钱二与马掌柜、文六指往来的证据。顾青黛则动用顾家的人脉,查文六指的下落。她自己,则要准备一份“大礼”,在赏花宴上送给齐王侧妃。

赏花宴前一日,所有情报汇总到听雪轩。

素云拿到了钱二与马掌柜在茶馆密谈的目击证词(买通了茶馆伙计);顾青黛找到了文六指的藏身处——他在城西租了处小院,深居简出,但每天会有个小厮送饭,那小厮是宝香斋的人。

最关键的证据,是孙氏那边。素云假借给孩子看病,取得了孙氏的信任。孙氏哭诉钱二最近性情大变,经常做噩梦,梦里喊“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有一次钱二醉酒,抱着孩子说:“爹对不起你,爹做了亏心事,怕是要遭报应。”

这些话,都被素云悄悄记下。

“够了。”清辞看着满桌的证据,“这些虽不能直接证明齐王侧妃主谋,但足以让钱二的证词失去可信度。”

她开始布局反击。首先,让陆明轩从江南调来锦绣堂的真实账册,以及钱二被永盛堂开除的文书。其次,安排人在赏花宴当日,将文六指“请”到附近——不用露面,只要让齐王侧妃的人看见即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说服孙氏。

“孙氏是关键。”清辞对素云道,“若她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指认钱二收受贿赂做伪证,那这场戏就彻底翻盘了。”

“可孙氏会答应吗?”素云担忧,“她靠钱二养活,若揭发钱二,她自己和孩子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给她保障。”清辞早已想好,“女子商会的善基金会可以资助她,供她孩子读书,教她谋生技艺。而且……”她顿了顿,“告诉她,钱二做的事是杀头的大罪。若事败,她和孩子都会被牵连。若主动揭发,或可算戴罪立功。”

软硬兼施,这是唯一的办法。

素云领命而去。她与孙氏深谈了一夜,次日清晨回报:孙氏答应了,但要求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全。

“没问题。”清辞当即让墨痕安排人手,在赏花宴当日保护孙氏母子,一旦事发,立刻接应。

万事俱备,只待明日。

四、会前暗流

赏花宴当日,晨雾未散。

清辞寅时起身,对镜梳妆。她今日选了一身天水碧的缕金百蝶穿花裙,外罩月白纱衣,发髻挽成随云髻,簪一支点翠蝴蝶步摇,妆容清雅,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质。

春茗为她整理衣襟,低声道:“姑娘,都安排好了。陆先生已在宝香斋对面的茶楼等候,真账册随身带着;顾小姐的人盯着文六指的小院;墨痕派了四个好手保护孙氏母子。”

清辞点头,从妆奁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交给春茗:“这是解毒丸,你随身带着,宴上所有饮食,先试过再给我。”

“是。”

辰时正,朱廷琰进来。他今日穿着常服,但腰佩长剑,显然是要护送清辞前往。

“都准备好了?”他问。

“好了。”清辞转身看他,微微一笑,“世子今日……要陪我演场戏。”

朱廷琰挑眉:“哦?”

“到了宝香斋,你我需装作略有龃龉。”清辞解释道,“齐王侧妃定会趁机挑拨。我们便将计就计,让她以为计谋得逞,放松警惕。”

朱廷琰会意:“明白。”

马车驶向宝香斋。今日的宝香斋张灯结彩,门前车水马龙,京城大半的贵女夫人都到了。齐王侧妃亲自在门前迎客,她今日一身大红织金牡丹裙,头戴赤金嵌宝大凤冠,华丽得近乎刺眼。

见清辞下车,侧妃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世子妃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她目光在清辞与朱廷琰之间转了转,故作关切,“咦,世子也来了?今日都是女眷,世子怕是会不自在。”

朱廷琰淡淡道:“送内子过来,稍后便走。”

“那快里边请。”侧妃引着清辞入内,经过朱廷琰身边时,压低声音,“世子妃今日这身打扮,真是清雅。不像有些人,恨不得把全部家当戴头上。”

这是在暗讽清辞寒酸。清辞只当没听见,含笑入内。

花厅里已坐了二三十位贵女夫人,见清辞进来,目光齐刷刷投来。林月如坐在前排,见清辞一身素雅,嗤笑一声,与身旁小姐妹耳语,引来一阵轻笑。

清辞坦然入座,与相熟的几位夫人寒暄。她注意到,花厅角落站着个脸带胎记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整理花瓶——是钱二,扮成了杂役。

侧妃主持开场,说了些场面话,便让丫鬟奉上宝香斋新出的“九花玉露膏”,请大家试用。清辞以“肤质敏感”为由婉拒,只喝茶。

茶过三巡,侧妃忽然道:“今日赏花,无诗无酒不免乏味。我听说世子妃在江南时,常与文人墨客唱和,不知今日可否赋诗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

来了。清辞放下茶盏,温声道:“侧妃娘娘说笑了。清辞略通医理,于诗词一道实是粗浅,不敢献丑。”

“世子妃何必过谦。”林月如接话,“我可是听说,世子妃在江南时,常与盐商巨贾‘深入交流’,想必见识广博,作首诗还不是信手拈来?”

这话已带刺。几位夫人皱起眉头。

清辞面色不变:“林小姐此话何意?清辞在江南行医济世,所交皆是病患医友。若林小姐指的是锦绣堂的生意往来,那也是光明正大,有账可查。”

“账?”侧妃忽然笑了,“说到账,我倒想起件事。”她拍拍手,“前几日有人向我举荐了一位账房先生,说是从江南来的,曾在某家药堂做过。我今日请了他来,帮着理理宝香斋的账目。既然世子妃提到账,不如让他也帮着看看锦绣堂的账?”

花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陷阱。

钱二从角落走出,跪地行礼:“小人钱二,见过各位夫人。”

侧妃示意他起身:“钱二,听说你曾在江南的药堂做过账房?”

“是。”钱二低着头,“小人在……在锦绣堂做过三年账房。”

“哦?”侧妃故作惊讶,“那可巧了。那你说说,锦绣堂的账目如何?”

钱二抬起头,看向清辞,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咬牙道:“锦绣堂的账……有问题。世子妃命小人做假账,虚报采购价,低报售价,中间差价……都进了私囊。尤其是盐政案期间,世子妃借采购药材之名,与盐商勾结,贪墨盐税不下五万两!”

满堂哗然!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清辞身上。林月如眼中闪着得意的光,侧妃嘴角勾起冷笑。

清辞缓缓起身,走到钱二面前,声音平静:“你说你在锦绣堂做过三年账房?”

“是……是。”

“哪三年?”

“嘉靖二十六年到二十八年。”

“锦绣堂是嘉靖二十七年秋才开业。”清辞淡淡道,“你怎么在开业前一年,就进去做账房了?”

钱二脸色一白。

清辞继续问:“你说我命你做假账,虚报采购价。那我问你,锦绣堂采购白芷的市价是多少?茯苓呢?珍珠粉呢?”

钱二张口结舌,额角冒汗。他背过这些数字,但一紧张全忘了。

“你连药材市价都不知,怎么做账房?”清辞逼进一步,“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在锦绣堂做过事,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你诬陷?”

侧妃见势不妙,忙道:“世子妃何必咄咄逼人?许是他记错了年份……”

“记错了年份,记错了市价,却独独记得我‘贪墨五万两’?”清辞转身看向侧妃,目光如刀,“侧妃娘娘,您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花厅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丫鬟惊慌跑进来:“娘娘,外头……外头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说要见钱二!”

侧妃脸色骤变:“赶出去!”

“慢着。”清辞开口,“既然来了,就见见吧。说不定,能解了今日的疑惑。”

她看向钱二,声音冷如寒冰:“钱二,你想见见你的相好孙氏,和你的儿子宝儿吗?”

钱二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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