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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殿对峙洗污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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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心中一凛。皇帝的身体状况,乃是机密。皇后当众问她,是试探,还是另有深意?

她斟酌着开口:“臣妇未曾为圣上诊脉,不敢妄言。只是……依常理而言,积劳成疾,当以补气养血、固本培元为主。具体方剂,需根据脉象、体质、季节等因素,因人因时制宜。”

答得谨慎,却挑不出错。

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谨慎。也罢,此事容后再议。”她顿了顿,“今日召你进宫,本是想问问流言之事。如今看来,你是个明白人,那些无稽之谈,本宫不会信。你且安心回府,好生照顾廷琰。”

“谢娘娘。”清辞行礼告退。

淑妃亲自送她到殿外,低声道:“今日之事,你应对得很好。皇后娘娘最厌后宫倾轧,你方才那番话,正合她心意。”

清辞感激道:“多谢娘娘提点。”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淑妃握了握她的手,“廷琰身子不好,你多费心。日后若遇到难处,可递牌子进宫找我。”

“臣妇谨记。”

四、归途惊心

出了宫门,冯太监引着清辞往凤辇走去。刚走到金水桥边,斜刺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直直朝清辞撞来!

清辞下意识侧身避开,那人却似乎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手中端着的茶盘“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热茶溅了清辞裙摆一片。

“哎呀!世子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宫女慌忙跪下,连连磕头。

冯太监皱眉:“怎么走路的?惊了世子妃,你担待得起吗?”

清辞低头看着裙摆上的茶渍,又看向那宫女。宫女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看似惶恐,但清辞却注意到——她方才撞过来的角度,分明是冲着她的袖袋去的。

袖袋里,装着那几包养生茶和润肺膏的样本。

是巧合,还是有意?

“无妨。”清辞温声道,“起来吧,下次小心些。”

宫女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冯太监道:“世子妃受惊了,可要先去更衣?”

“不必了,回府再说。”清辞上了凤辇,心却沉了下去。

方才那宫女,她隐约记得,在坤宁宫偏殿见过,似乎是郑太妃身边伺候的。

郑太妃……齐王生母。

凤辇缓缓驶出皇城。清辞掀帘回望,那巍峨的宫墙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宫里的水,比魏国公府深百倍。

回到国公府,已是午时。

朱廷琰等在府门口,见她下车,上前握住她的手:“如何?”

“还好。”清辞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明理,淑妃娘娘也和善。”

两人并肩往府里走,清辞将宫中情形细细说了。听到郑太妃刁难那段,朱廷琰眼神微冷;听到淑妃解围,神色才缓和些。

“郑太妃与齐王母子情深,”朱廷琰低声道,“她为难你,必是齐王授意。”

“我知道。”清辞点头,“不过今日之后,皇后娘娘应不会再信那些流言。只是……”她想起金水桥边那一撞,“齐王那边,怕是不会罢休。”

正说着,赵嬷嬷匆匆迎上来,脸色难看:“世子妃,出事了。”

“什么事?”

“您刚走不久,府外就有人闹事。”赵嬷嬷压低声音,“是个妇人,抱着个孩子,说用了锦绣堂的玉容露,孩子脸上起了红疹,要咱们赔钱。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的话……很难听。”

清辞与朱廷琰对视一眼。果然来了。

“人在哪儿?”

“还在府门口围着呢。管家让人拦着,但那妇人撒泼打滚,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清辞沉吟片刻:“我去看看。”

“我陪你。”朱廷琰道。

五、当街验药

国公府门前,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男孩,孩子脸上确实有些红疹。妇人哭天抢地:“没天理啊!魏国公府仗势欺人啊!他们铺子卖害人的东西,把我孩子脸都毁了,还不赔钱!”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那锦绣堂是世子妃开的?”

“可不是嘛,一个妇道人家开什么铺子,果然出事了。”

“孩子真可怜,脸都那样了……”

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拦着,急得满头大汗:“你这妇人休要胡闹!我们世子妃的铺子卖的都是好东西,从未出过问题!”

“那这是什么?”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正是锦绣堂的玉容露,“就是从你们铺子买的!用了两天,孩子脸就成这样了!”

清辞拨开人群,走到妇人面前:“你说这玉容露是从锦绣堂买的?”

妇人见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愣了一下,随即哭道:“你就是世子妃吧?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花了二两银子买的,谁知道……谁知道害了我孩子!”

清辞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又倒了一点在手心细看。

“这瓶子确是锦绣堂的,”她缓缓道,“但里面的东西,不是玉容露。”

妇人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就是从你们铺子买的!”

“玉容露色泽乳白,质地细腻,有淡淡兰花香。”清辞将手心的液体展示给众人看,“而你这瓶,颜色泛黄,质地粗糙,气味刺鼻——这分明是劣质头油兑了石灰水。”

围观人群哗然。

“你血口喷人!”妇人尖声道,“就是想赖账!”

清辞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她今日准备献给皇后的样品:“这才是真正的玉容露。诸位请看。”

她将两瓶液体分别倒在两块干净的白绢上。左边那块,液体乳白细腻,慢慢渗透;右边那块,液体浑浊,在白绢上留下黄色污渍。

高下立判。

“另外,”清辞看向那孩子,“你孩子脸上的红疹,不是过敏,是疥疮。疥疮传染,你母子二人同吃同住,你若真用了这‘玉容露’,脸上为何没有红疹?”

妇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支吾道:“我、我没用……”

“是没用,还是不敢用?”清辞步步紧逼,“你这瓶假货,是从哪儿来的?谁指使你来的?你若说实话,我可既往不咎。若不说……”她看向朱廷琰。

朱廷琰淡淡道:“报官吧。讹诈宗室,污蔑世子妃,按律当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

妇人吓得面如土色,“噗通”跪倒:“世子妃饶命!我、我说!是、是一个姓赵的婆子给我的,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两银子!孩子脸上的疹子……是、是我用辣椒水抹的……”

真相大白。围观人群顿时倒戈,纷纷唾骂那妇人。

清辞让管家将那妇人扭送官府,又对众人道:“锦绣堂做生意,讲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今日之事,大家也看见了,是有人恶意陷害。为表诚意,三日后锦绣堂重新开张,所有货品八折,前一百位客人另赠玉容露小样一份。”

这话一出,众人欢呼。原本的丑闻,反倒成了最好的宣传。

人群散去后,朱廷琰看着清辞,眼中满是欣赏:“你这一手,漂亮。”

清辞摇头:“只是治标不治本。那姓赵的婆子,定是张氏的人。她们一次不成,还会有下次。”

“那就让她们没有下次。”朱廷琰眼中寒光一闪,“清辞,该收网了。”

两人并肩走回府中。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而远处街角,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掀起一角,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国公府的大门。

车里的人低声道:“去告诉王爷,沈氏比预想的更难对付。计划……需要提前了。”

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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