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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腹来投展布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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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人来访

腊月十五,雪后初晴。

清辞正在兰院药圃里查看新栽的川贝苗。这几株苗是从京郊药农手里买来的,品相极好,只是怕冻,她让人搭了简易的暖棚,每日亲自照料。

赵嬷嬷引着一位老仆进来,那人约莫六十出头,穿着半旧的靛蓝棉袄,背有些佝偻,但眼神清亮。见到清辞,他跪下便拜:“老奴朱安,见过世子妃。”

清辞忙让人扶起:“老人家不必多礼。赵嬷嬷说,您曾是伺候过先国公夫人的老人?”

朱安抬起头,眼中含泪:“是。老奴在府里伺候了四十年,先夫人待老奴恩重如山。夫人去后,老奴被调到外院管花木,这一管就是十几年。”他顿了顿,“前几日听说世子妃整顿内院,处置了刘嬷嬷那起子蛀虫,老奴……老奴斗胆,想来求见。”

清辞示意他坐下说话:“老人家有话请讲。”

朱安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先夫人去世前一年,府中的总账副本。先夫人临终前交给老奴,说‘将来若有人能肃清府中蠹虫,便将此物交予他’。”

清辞接过账册,快速翻阅。上面记载着二十年前魏国公府的所有收支,条目清晰,笔迹工整。与如今李氏掌管的账目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先夫人掌家时,”朱安低声道,“府中每年结余少则三五千两,多则上万两。可自从李氏接手,账面上年年亏损,实则……实则是中饱私囊。”

他翻到账册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这是老奴这些年暗中记下的。李氏掌家这十八年,贪墨的银钱,至少有五万两之巨。”

五万两!清辞心头一震。魏国公府虽显赫,但年俸加上田庄铺面收入,一年也不过两三万两。李氏竟贪了一半还多?

“这些银子,她都用在何处?”清辞问。

“一部分贴补娘家,一部分放印子钱获利,还有一部分……”朱安声音更低,“流向了齐王府。”

清辞眸光一凛:“齐王府?”

“是。老奴曾亲眼见过,李氏身边的孙嬷嬷,每月十五都会从后门送出一个匣子,交给齐王府的一个管事。”朱安道,“那匣子沉甸甸的,必是金银无疑。老奴跟过一次,亲眼看见那管事进了齐王府的角门。”

好个李氏!不但贪墨府中钱财,还暗中资助齐王!这可是吃里扒外的大罪!

“此事还有谁知道?”清辞问。

“除了老奴,还有先夫人留下的几个老人,都被李氏打发到庄子上去了。”朱安擦了擦泪,“这些年,老奴不敢声张,只能将这些证据藏好,等着……等着有人能替先夫人讨回公道。”

清辞合上账册,郑重道:“朱老,这些证据我先收着。你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朱安又要跪下,被清辞拦住:“老人家,您今后可愿留在兰院?我这儿正缺一个懂旧事、知根底的老人。”

朱安老泪纵横:“老奴愿意!只要能为先夫人尽一份力,老奴做什么都行!”

清辞让赵嬷嬷带朱安下去安置,自己捧着那本账册,在暖阁里坐了许久。

五万两,齐王府,印子钱……这些证据若摆到朱劭面前,足以让李氏万劫不复。

但她不能急。李氏在府中经营十八年,树大根深,单凭一本旧账册,未必能一击致命。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完整的链条。

正思量间,外头传来紫苏欢快的声音:“小姐!小姐!您看谁来了!”

二、青黛抵京

进来的是个一身火红骑装的少女,眉目英气,笑容爽朗——正是顾青黛。

“清辞!”顾青黛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她,“可算见到你了!这一路紧赶慢赶,差点没累死我的马!”

清辞又惊又喜:“青黛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年后才进京吗?”

“听说你在京里被人欺负,我能坐得住吗?”顾青黛松开她,上下打量,“瘦了,也憔悴了。是不是那些人给你气受了?”

清辞拉着她坐下,让紫苏上茶:“说来话长。倒是你,怎么提前进京了?”

“我爹调任京营提督,我们举家迁京。”顾青黛喝了口茶,“我一到京城就听说,那些不长眼的在传你的闲话。气得我当场就想打上门来,被我娘按住了,说等你进宫回来再说。”

她看着清辞,眼神关切:“宫里怎么样?没人为难你吧?”

清辞将宫中情形简单说了,顾青黛听完,拍案道:“郑太妃那个老妖婆!早晚要她好看!”她顿了顿,“不过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倒是明白人。有她们撑腰,外头那些流言该消停了。”

“表面上是消停了,”清辞摇头,“暗地里,只怕更凶险。”

“怕什么!”顾青黛握住她的手,“我来了,就是来给你撑腰的。我爹是京营提督,我哥在锦衣卫当差,我看谁敢动你!”

清辞心中一暖。前世她孤身一人,今生能有这样的挚友,是上天恩赐。

“青黛姐姐,”她轻声道,“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

“李氏在府中贪墨多年,还暗中勾结齐王。”清辞压低声音,“我手中有证据,但还不够。她在外面放印子钱,我需要知道,是跟谁合伙,经手人是谁,账目在哪儿。”

顾青黛眼睛一亮:“查这个我在行!我哥手底下那些锦衣卫,最会查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你等着,我回去就让他帮忙。”

“小心些,莫要打草惊蛇。”

“放心!”顾青黛笑道,“对了,我听说你的锦绣堂要重新开张?什么时候?我去给你捧场!”

“三日后。”清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一次,我要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再也笑不出来。”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天色渐晚,顾青黛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塞给清辞一块令牌:“这是我爹京营的令牌,虽说管不了内宅,但必要时能调些人手。你收着,以防万一。”

清辞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送走顾青黛,清辞独自站在廊下。暮色四合,寒风凛冽,但她心中却燃着一团火。

朱安的账册,顾青黛的助力,还有朱廷琰的支持……她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了。

三、暗查印子钱

次日,顾青黛便传来了消息。

她哥哥顾承宗,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亲自去查了李氏放印子钱的事。不到一日,便有了结果。

“李氏是通过一个姓钱的牙婆放贷,”顾青黛压低声音,“那牙婆专做高门内院的生意,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印子钱的账本,藏在城南‘福寿当铺’的暗柜里。我哥派人盯住了,随时可以动手。”

清辞沉吟:“那牙婆与李氏如何往来?”

“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孙嬷嬷会去当铺对账,取走利息。”顾青黛道,“我哥查了,这三年,李氏通过牙婆放贷,本金至少两万两,获利……超过三万两。”

好大的胃口!清辞倒吸一口凉气。印子钱利滚利,最是吃人不吐骨头。李氏为了敛财,竟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可有苦主?”她问。

“有。”顾青黛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这是近一年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几家。有个姓王的秀才,借了五十两给母亲治病,利滚利还不起,牙婆带人打上门,老母当场气死,秀才上了吊。还有个卖豆腐的寡妇,借了二十两周转,最后被逼得卖了女儿……”

清辞看着名单上一个个血泪斑斑的名字,手指微微发抖。

李氏的每一分富贵,都是别人的血泪筑成的。

“这些苦主,可愿作证?”她问。

“我哥派人去问了,大多不敢。”顾青黛叹道,“那牙婆背后有齐王府撑腰,谁敢得罪?”

清辞沉默片刻:“那就换个法子。青黛姐姐,让你哥帮我做件事。”

“你说。”

“派人盯着牙婆和孙嬷嬷,下次她们交易时,当场拿住。”清辞眼中寒光一闪,“人赃并获,看她们如何抵赖。”

顾青黛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送走顾青黛,清辞将朱安请来,又详细问了李氏这些年的行事。朱安在府中多年,虽被打发到外院,但对内宅的事并非一无所知。

“孙嬷嬷有个儿子,在城西开绸缎庄,”朱安道,“铺子不大,生意却好得蹊跷。老奴打听过,他那铺子卖的绸缎,比别家便宜三成,可进价……却是从府中库房直接拿的。”

又是吃里扒外。清辞冷笑:“库房的钥匙在谁手里?”

“原本在夫人那儿,后来交给了孙嬷嬷。”朱安道,“库房的账目,也是孙嬷嬷一手把持。”

“好。”清辞铺开纸,开始梳理线索,“李氏贪墨府中银钱,手段有三:一,虚报账目,中饱私囊;二,勾结牙婆放印子钱;三,纵容孙嬷嬷私吞库房物资。而这些钱财,一部分贴补娘家,一部分流向齐王府。”

她抬头看向朱安:“朱老,您可知李氏娘家近年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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