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涤尘之问(1/2)
“涤尘之问……”
古老的意念之音在三人心中回荡,平和而威严。水潭中央,石台上的乳白光芒与淡金光晕交织闪烁,魏无羡手中的玉石残片亦被映照得愈发透亮,三者之间仿佛在共同编织一张无形的网络。
魏无羡紧握着温润的残片,感受着其中涌动的纯净力量与浩瀚意志的引领,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考验?意料之中。然而,“涤尘之问”究竟会以何种形式出现,又会提出何种问题?是心魔幻境,还是直接触及灵魂的追问?
他转向岸边的蓝忘机和小江宓。蓝忘机面色凝重,避尘剑已出鞘半寸,剑身上映照着三色光芒,反射出冰冷的戒备。小江宓则怀抱晶石,一脸茫然,似乎对心中直接响起的声音感到困惑,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向蓝忘机身边靠去。
“如何问?问什么?”魏无羡高声询问,目光紧紧锁定着光芒流转的石台。
那意念并未直接回应,石台上的光芒却突然大盛,化作三道柔和的光束,分别投射向魏无羡、蓝忘机和小江宓!
光束触及身体,并无攻击之意,反而带来一阵温暖的泉水洗涤之感。然而,三人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
不再是淡蓝晶光照耀的水潭洞穴,而是各自被拉入了一片纯白色光芒构成的独立空间。空间中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纯白与柔和的光芒,以及无处不在的平和古老意念。
魏无羡独立于纯白之中,手中的乳白玉石残片光芒闪烁,与周围空间共鸣。他试图呼唤蓝忘机和小江宓,却无回应,仿佛已被彻底隔离开。
“问汝——”那意念之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只针对他一人,声音依旧平和,却直抵灵魂深处,“道为何物?所行之路,是心之所向,还是迫不得已之选?”
魏无羡微愣。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直指他修行鬼道的根本。他沉默片刻,并未急于回答,而是反问:“前辈以‘涤尘’为名,何为‘尘’?是外物沾染,还是本心蒙垢?”
那意念似乎对他的反问并不感到意外,声音平静无波:“尘者,遮蔽本源之物。外物之垢易涤,心念之执难消。汝以怨气、煞气、阴魂为力,此乃外物之垢,亦为心念之执所引。汝之道,是借‘垢’之力行己之事,还是已渐为‘垢’所染,迷失本初?”
问题更加尖锐,直指鬼道修行的核心隐患与争议。魏无羡感觉手中的玉石残片微微发热,仿佛映照着他内心的波澜。他想起乱葬岗的三年,想起操控阴虎符时的狂暴与失控,想起那些因他修炼鬼道而引发的非议与灾难……这些,是“尘”吗?他引以为傲的、与众不同的“道”,是否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力量本身所侵蚀,偏离了最初只想“活下去”“保护重要之人”的简单愿望?
乳白的光芒静静流转,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另一片纯白空间中,蓝忘机眼前浮现的,是一幕幕飞速闪过的画面——
姑苏云深不知处,晨钟暮鼓,家规森严。幼时于母亲院外久候不得见的孤独;兄长温和却背负重任的背影;在叔父严厉教导下,一次次将情感深埋,以礼仪约束自我的时刻;以及某次夜猎归来,于山门外遥遥望见一道黑衣身影放肆大笑、与世家子弟截然不同的狂放不羁时,心中那丝微小的波动。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处——是不久前,荒山石台边,他强撑伤体,将魏无羡和小江宓护在身后,直面那蚀影与骨矛时,心中那份超越了一切规矩、责任,甚至生死的决绝。
那平和的意念之音此时才缓缓响起:“蓝氏家训,雅正为道,克己复礼。汝自幼恪守,已成圭臬。然,方才护持之举,是循‘礼’,还是违‘礼’?汝心中之道,是蓝氏之‘道’,还是己身之‘道’?”
蓝忘机静立如松,浅色的眼眸中映着纯白的光芒,亦映着方才闪过的那些画面。家族的责任与教诲,早已融入他的血脉,是他行走世间的基石。但有些东西,似乎也在悄然改变,尤其是在遇到那个人之后。有些选择,早已无法用简单的“礼”或“非礼”来衡量。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纯白空间中清晰坚定:“道者,路也。家训为径,指引方向。然,路上遇需护之人、当行之事,径或需绕,步或需疾。守心之正,行义之事,便是吾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循礼还是违礼,而是给出了自己的定义。守心之正,行义之事——这便是他的道,或许脱胎于蓝氏教诲,却已融入了自己的意志与选择。
那意念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品味他的回答。纯白的光芒微微波动。
小江宓所在的纯白空间,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没有看到任何画面,也没有听到直接的问题。只是怀中的五色晶石,在这片纯净的光芒中,自主地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五色光晕,仿佛在与这片空间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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