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挑唆,拉拢(1/2)
慕容农不动声色,给自己斟了杯酒:“二哥是太子,结交士人,也是为将来治国做准备。”
“话虽如此……”慕容麟凑得更近,酒气喷到慕容农脸上,“可咱们慕容氏以武立国,父王打下这江山,靠的是弓马刀剑,不是诗书文章。二哥这般做派,恐怕……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他顿了顿,观察慕容农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道,声音又压低三分,却字字清晰:“小弟说句不该说的话,若论军功、论才干,三哥你远在二哥之上。父亲起兵之计,三哥你阵斩石越;前年邺城之战,三哥你阵斩毛当;去年辽东平叛,又是三哥你一举定乱,斩余岩,败高句丽;如今这博陵,还是三哥你数日破城!这等功绩,军中谁不佩服?”
崔懿的手微微一颤,酒洒出来些许。他连忙放下酒杯,用衣袖擦拭,心中却是骇浪滔天——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这位赵王,竟然在宴席上公然说太子不如辽西王,其心可诛!更可怕的是,他说的每一桩战功都是事实,这比凭空捏造更具杀伤力!
他偷眼去看慕容农,却见对方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那不是愤怒,而是……杀意。
“五弟醉了。”慕容农淡淡道,将手中酒杯轻轻放在案上,杯底与木案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小弟没醉!”慕容麟却似真的有了醉意,声音提高了几分,甚至挥舞着手臂,“三哥,这里没有外人,小弟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慕容家的天下,是马背上打下来的!二哥他……他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将来若真让他继位,这江山……”
“五弟!”慕容农厉声打断。
堂中死寂。
只有烛火在跳动,将人影投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
慕容麟似乎被这一喝惊醒了,愣了愣,随即露出懊悔之色,抬手“啪”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三哥恕罪,小弟……小弟确实喝多了,胡言乱语,该罚!”
他自罚三杯,然后笑道,笑容有些勉强:“不说这些了。三哥,小弟听说你麾下有几个勇将,刘木、斛律彦都是万人敌,可否让小弟见识见识?”
话题转得生硬,但总算离开了那个危险的禁区。崔懿暗暗松了口气,却感觉后背已经湿透,凉飕飕地贴着肌肤。
慕容农深深看了慕容麟一眼,忽然也笑了,这次笑意抵达眼底:“好,那就让五弟见识见识。”
他拍了拍手。不多时,刘木、斛律彦、鲁利、毛德祖等将领陆续入席。众人甲胄未卸,带着城外的尘土和血腥味,向两位亲王行礼后落座,宴席重新热闹起来。
但气氛已经不同了。
慕容麟似乎真的放开了,酒到杯干,与诸将谈笑风生。他夸刘木勇猛,赞斛律彦悍勇,甚至对汉人将领毛德祖、王睿、王懿也多有褒奖,言语间极尽笼络之能事。每夸一人,必赏金帛,甚至当场解下腰间玉佩相赠。
崔懿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似的。这位赵王,是在替太子慕容宝拉拢人心?还是在为自己铺路?或者……两者皆有?更可能的是,他在三哥面前公然笼络其部将,既是在试探三哥的容忍度,也是在诸将心中埋下一颗种子:看,赵王如此礼贤下士,而你们的辽西王却未必舍得如此重赏。
酒越喝越多,宴席逐渐露出鲜卑人特有的荒蛮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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