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弟就这点毛病,见不得美人受苦(1/2)
说话间,已到太守府。
府内早已接到消息,数十名仆役往来穿梭。
崔懿候在府门前,身穿一袭青色儒袍。见二人到来,他连忙上前行礼,腰弯得很低:
“下官崔懿,拜见辽西王、赵王。”
慕容麟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笑容不减:“这位便是献城的崔公吧?果然一表人才。三哥得此良才,如虎添翼啊!”
“殿下过奖。”崔懿躬身,心中却是一紧。这位赵王看似和善,但那双眼睛太过灵动——那不是寻常贵族的清澈,而是如狐狸般在草丛中逡巡的机警,总让人感觉在盘算什么。
更让他不安的是,慕容麟身后两名亲兵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府中年轻侍女,眼神如同在集市挑选牲口。
三人入府,穿过三道仪门。沿途廊下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甲士,铁盔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慕容麟仿佛浑然不觉,依旧谈笑风生,只是偶尔侧头时,会飞快地扫视那些士兵的甲胄制式、兵器成色。
来到正堂,堂阔五间,原本的氐人装饰已被撤换,挂上了燕军旌旗。地上铺着新换的毡毯,却掩不住某些缝隙里残留的暗红。
堂中已摆开宴席,主位设两张并排的坐榻,下首左右各设数席。慕容农拉着慕容麟在主位坐下,崔懿陪坐下首首位,其余席位空着——慕容农麾下将领大多还在城外整军,尚未回来。
“五弟远来辛苦,今日定要一醉方休!”慕容农举杯,杯中酒液呈琥珀色,那是崔懿所献的二十年陈酿。
“三哥有命,小弟敢不从?”慕容麟笑着举杯相迎,饮尽后却微微蹙眉——他尝出来了,这酒里掺了东西。不是毒,而是北地烈酒“烧春”,与陈酿混在一起,初入口绵软,后劲却极大。三哥这是要灌醉他?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慕容麟酒量甚好,连饮数杯不见醉意,反而话越来越多。
他从中山趣事说到邺城见闻,又从父王身体说到朝廷动态,言语风趣,引得慕容农不时大笑。
但若细听,便会发现他每说三句趣事,必夹杂一句关键信息:父王近来偏头痛发作频繁;二哥慕容宝纳了汉人士族卢氏女为侧妃;兰建上表请定太子辅政之制……
崔懿在一旁作陪,面上陪着笑,心中却越来越不安。
这位赵王太会说话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既恭维了慕容农,又不显得谄媚。但这种完美,反而让人心生警惕——人怎么可能毫无破绽?除非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此时,慕容农拍了拍手。
堂侧帷幕拉开,十二名舞姬鱼贯而入。她们几乎都是城中氐人将领的家眷,有氐人、汉人,甚至还有两名高鼻深目的西域胡姬。城破后,这些女子本该充为官妓,慕容农却将她们暂且收押,择机赏赐给将士们,今日特意放出献舞。
乐声起,非是汉家丝竹,而是鲜卑鼓乐。大鼓捶响如雷鸣,铜钹撞击似刀鸣。舞姬们显然排练过新的舞步,动作刚健有力,少了柔媚,多了草原舞蹈的奔放。
她们身穿改良的胡服,上衣紧束,勾勒出饱满胸脯,下裳开衩极高,随着旋转踢踏,不时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大腿深处。
慕容麟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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