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比苻亮如何（1/2）

第三日寅时三刻，博陵城还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郡守府后院，那间曾经属于苻谟、昨夜被慕容农占用的卧房内，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味——血腥味没有完全散去，混合着汗水、脂粉、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腥膻气息。

慕容农从沉睡中醒来。

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城外隐约传来的动静惊醒——那是清理尸体的士卒在搬运、掩埋，铁锹铲土的沉闷声响，还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

屠杀持续了两天一夜，到昨夜子时才彻底结束。北门外的人头堆成了小山，今天日出后要浇上火油焚烧，这是慕容农昨天下达的命令。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躯体。

两个女人。

左边那个是苻亮的妾室，姓苏，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三年前被苻亮收房。她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即使在沉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右边那个更年轻，是苻亮的妹妹苻莹。她是苻谟的堂妹，因父母早亡，从小养在苻亮家中。此刻她蜷缩着身子，背对着慕容农，裸露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刺眼，上面有几道青紫色的指痕。

慕容农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面躺着，望着帐顶的锦绣花纹。绣的是云纹和仙鹤，象征着长寿与祥瑞。如今这祥瑞的图案下，躺着一个刚刚屠杀了数百人、又占有了敌人妻、妹的征服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左边的苏氏被惊醒，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假装还在沉睡。右边的苻莹则颤抖起来，虽然极力控制，但单薄的肩膀还是止不住地轻颤。

慕容农感觉到了。

他侧过身，伸手抚上苏氏的脸颊。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刀拉弓留下的厚茧，划过女人细嫩的皮肤时，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醒了就别装。”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氏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极美的凤眼，此刻却满是恐惧，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缩得极小。她看着慕容农，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怕我？”慕容农问，手指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捏住。

苏氏终于发出一点声音：“不...不敢...”

“不敢怕，还是不怕？”慕容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苏氏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流到慕容农的手指上。温热的泪水。

慕容农收回手，在锦被上擦了擦，然后转向另一侧。苻莹感觉到他的靠近，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转过来。”慕容农说。

苻莹不动。

“我说，转过来。”

语气依旧平静，但苻莹听出了其中的不容违逆。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慕容农。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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