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鸿雁落地（1/2）

“鸿雁星座”导航应用试点的消息，是从赵瑞青的办公室传出的。

一周前，赵瑞青亲自召见了林凡。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照在赵瑞青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鸿雁’二期卫星已经全部部署完毕，具备提供区域导航增强服务的能力。”赵瑞青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上面希望，尽快启动民用导航应用的试点，作为下一个‘数字新基建’的核心项目。”

林凡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在汉西有人和基础。”赵瑞青继续说，“兴元的数字孪生已经证明，复杂场景下的数据整合能力是你们的强项。导航应用，需要的不只是天上的卫星，更是地上的产业生态。汉西有这个潜力。”

林凡点点头，没有打断。

赵瑞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凡：“GPS在全球民用市场占据了95%以上的份额。从手机芯片到车载导航，从物流调度到共享单车，几乎所有的终端和应用都默认接入GPS。打破这种垄断，需要的不只是技术，更是市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林凡说，“不是技术问题，是生态问题。”

“对。”赵瑞青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所以这个试点的核心，不是发射更多卫星，而是让老百姓、让企业、让市场愿意用我们的导航。没有应用场景，再好的技术也是废铁。”

走出赵瑞青办公室时，林凡已经意识到，这场仗的难度，比数字孪生还要大。

数字孪生是政府主导、国企运营，决策权在自己手里。而导航应用，面对的是万亿级的民用市场，面对的是已经形成路径依赖的产业链，面对的是GPS背后强大的资本和利益集团。

这不是单纯的商业博弈，而是国家战略层面的碰撞。

所以，林凡第一时间约了张海涛。但张海涛现在也是大忙人一个，最后只能选择在林凡调研期间匆匆见一面。

见面的地点选在赣州市区一家僻静的茶馆。张海涛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坐在包厢里，手里捧着一杯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汉兴手机销量持续攀升，第二代的研发也进入最后阶段。他刚参加完一场国际消费电子展回来，带回了一堆合作意向。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林局，您来了。”见林凡进门，张海涛立刻站起身，热情地迎上来，“快请坐，茶刚泡好。”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张总，有个事，需要和你商量。”

张海涛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太了解林凡了，能让这位局长用这种语气开口的，绝对不是小事。

一如之前让他做手机，做迅捷购的时候。

“您说。”

林凡把导航试点的事简单介绍了一遍。

张海涛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林局，这个事……我们汉兴能做，但顾虑也很大。”

林凡示意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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